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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性情难长久【中】

     月笛点了点头。

     月笛说道。

     “孙德宇?”

     孙德宇当时告诉刘睿影,他是震北王府的供奉。

     也是刘睿影唯一算是认识的震北王府之人。

     觉得刘睿影这孩子,脑袋的的确还算得上灵光。

     有时候看似呆呆傻傻的,或许还是因为阅历不足的关系。

     月笛说道。

     “难道他们也想向我们一向守株待兔?不过若是鸿洲如此介入了事态,咱们是不是就可以抽身离开?”

     方才月笛这么一说,刘睿影自然而然的想到了他。

     “孙德宇已经传令给鸿洲州统,让他尽快组织人手,前来矿场。”

     月笛说道。

     “这是想让我们查缉司在明处替他抵挡,而后鸿洲中人在暗处伺机而动,坐收渔翁之利。”

     刘睿影问道。

     “鸿洲接到的是密令。即便来人,也不会大张旗鼓的从正面介入。震北王上官旭尧看似散漫,实际上他的心眼儿可是比那篦子还要缜密的多!”

     他的心中很是有些不痛快。

     被人利用的滋味,怎么会痛快?

     刘睿影说道。

     随即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大概什么时候会到?”

     刘睿影问道。

     而且还是如此光明正大,**裸的阳谋。

     就算是他们想要破局吗,也是无能为力,只能这般被动的接受。

     “可是,您有没有觉得事情有些异常?”

     刘睿影忽然皱着眉头说道。

     “算日子,估计也就是这两天。”

     月笛说道。

     “咱们在这里已经呆了这么久……久到这消息已经传回了中都查缉司之后又转了个来回,可是这靖瑶却是还没露面……他究竟在哪?真的还会来这矿场吗?”

     刘睿影问道。

     “怎么?”

     月笛问道。

     这种自我否定,不单单是对于眼前之事的无能为力,还有对那几个牺牲的查缉司同袍的愧疚。

     “不知道。”

     这几日说他什么都没想,其实也是他故意为之。

     只要想起这些事,刘睿影就会陷入一种深深的自我否定。

     第一次,是说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回归中都查缉司。

     这次不知道,却是不知道靖瑶究竟会不会来。

     月笛说道。

     这是她今晚第二次说不知道了。

     “不知道。”

     月笛说道。

     “若是不来呢?”

     刘睿影急切的问道。

     他觉得有些凄凉之情。

     “那……我也不知道了。”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刘睿影叹了一口气。

     月笛说道。

     这却是要送客的意思。

     刘睿影说道。

     “就是这件事,我已经说完了。”

     刘睿影已经走到门口了。

     听到这话,却是又停步转身,说了一句知道了。

     “另外,鸿洲的武修,大抵都是刀客。”

     月笛说道。

     向来那位神秘的杀手,说不定就和鸿洲中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可是他对于鸿洲的情况,毫无头绪。

     鸿洲多刀客。

     这句话才是重中之重。

     此时此刻,无论如何都再难以入睡。

     与其躺在**辗转反侧的难受,不如出去走走。

     现在即便是想要从查缉司中调出卷宗,怕是也来不及了……

     不过方才和月笛的一番对话,却是把刘睿影先前微微上头的困倦之意冲淡了。

     自从月笛到来之后,这位老板娘就变得安分了许多。

     以前,即便是在楼上,都能听到她放肆的笑声。

     这几日,刘睿影除了打开窗户看看外面之外,甚至连这大门都没没有出去过。

     就连那为**的老板娘,也只是打过一次照面。

     刘睿影走下楼去,这木质的阶梯年久失修,已经不知道历经了多少岁月。

     白日里还不这么明显,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刻,每一步都嘎吱作响,显得极为刺耳。

     可是近来,却是异常的安静。

     喝酒的人也安静,没有人再诡异的死去,这也算是一种安静。

     她的脸颊已经红的滚烫,看样子距离喝醉已经不远。

     喝醉本该是最轻松的感受,但刘睿影却从她脸上的红晕之下看到了惆怅。

     到了楼下,刘睿影看到今日这大厅中,竟然还坐着三三两两的人,正在吃酒,还没有散去。

     老板娘自然也在其中。

     若是有用的话,自是对后面帮助极大。

     若是无用,那就权且当听听故事解闷了。

     刘睿影转念一想,这老板娘可是本地人。

     从她的身上,或许能知道不少关于鸿洲的事情、

     只是这句话,听到刘睿影的耳中,却是少了些滋味……

     不但语气过于平淡,就连老板娘一贯的肢体动作,却是也一动不动。

     “哟!可是舍得下楼”

     老板娘看到刘睿影的声音,顿时出言调侃道。

     老板娘没有说话,而是起身去打了一壶酒,放在旁边的空桌上。

     在这里,说话就是喝酒。

     “好久不见,下来说说话。”

     刘睿影说道。

     “不用,我请你喝!”

     老板娘说道。

     不喝酒,没人会同你说话。

     刘睿影从怀中掏出了银子,准备付账,但却被老板娘一把抓住了手腕。

     这里并不冷。

     那老板娘又在紧张些什么?

     刘睿影感觉到她的手很是冰凉,可是大厅中却还点着火盆。

     手凉的人,要么是冷,要么就是紧张。

     在这里,打机锋,绕圈子,他根本不是这些人的对手,尤其是老板娘。

     所以既然有疑问,还不直截了当的干脆些,有话直说。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刘睿影问道。

     刘睿影点了点头。

     “的确有点凉……”

     “我的手,很凉吗?”

     老板娘举起双手,兀自看着问道。

     刘睿影说道。

     “可能是因为见到你而紧张吧。”

     老板娘把双手贴在自己的面颊上说道。

     “那这是为何?大厅里并不冷。”

     老板娘的笑,通常都是很洒脱的。

     不但大张着嘴会把眼睛挤成一道弯弯的月牙,右腿也会绷的笔直,朝上翘着,身子也往后仰过去。

     老板娘笑嘻嘻的说道。

     虽然终究是有了些表情,但刘睿影还是觉得这笑很是勉强……

     刘睿影看到她的嘴角先微微**了几下,而且两边并不对称。

     如此纠结之后,才终于是咧开了嘴,轻轻的笑了笑。

     不知她心里到底真的有多么开心,起码这笑的架势就很是投入。

     可是方才老板娘的笑,却不是如此。

     “心事很重就不要勉强自己。”

     刘睿影说道。

     可是她的右腿也没有绷直上翘,身子也没有朝后仰过去。

     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老板娘这一笑,却是极度的牵强。

     “我没什么心事,真的只是有些紧张而已。”

     老板娘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