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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风雨无常死不知【五】

     一颦一笑间,端的是风情万种。

     甚至能醉倒窗外的春风。

     最后的落款,是李正辉。

     也就是当时震北王域,鸿州离家的家主,李俊昌的父亲。

     与其说是邀请,不如说是战书。

     “良春佳期难求,但愿千里以一会。余于震北王域鸿州之中,常常遥想公子之仗剑风采,不胜神往!。”

     一人剑法出神入化,名震平南王域。

     另一人的刀法威霸无双,在震北王域稳坐头把交椅,实力与声望远在青然之上。

     平南岳垶陌,震北李正辉。

     二人可谓是一时瑜亮。

     仅仅是抽刀之后的寒芒,就足以摄人心魄。

     不过相比于门阀大家的李正辉,岳垶陌则要潇洒自在的多。

     李家的“咫尺天涯”刀法,这位悟性奇高的家主手中,使将出来诡异灵动,却又不失浪漫。

     在旁人眼里,那就不是人间该有的刀法。

     山色如烟,马蹄迅疾。

     岳垶陌一路孤身单骑,游山玩水的好不安逸!

     毕竟没有人在接到这样的战术之后,立马就会出发。

     而且还在出发的前一日喝的烂醉……

     从处处都是小桥流水人家的地方,来到了苍茫浩瀚的北方。

     这里的山石,狰狞可怖的**在外面。

     毕竟越往北走,景色越是与南方迥然不同。

     他看惯了水榭歌台,垂柳飞花。

     至少在岳垶陌的眼里,毫无美感可以按。

     他一直走到了太上河。

     没有一丝色彩。

     仅有的几丛植物,却是也浑身带刺。

     浩**湿润的风吹来,洗涤重冲刷着他的身躯。

     他的身躯就像是一柄利剑。

     只要过了河,就算是踏入了震北王域的土地。

     岳垶陌翻身下马,伫立在河边。

     岳垶陌却是洗了一把脸。

     这一路风尘暂且不说,但干燥的气候着实让他有些不太适应。

     无论衣衫如何飘摇,却是都遮掩不住这柄利剑的锋芒。

     马儿在一旁喝水。

     这位女子满脸愁容,似乎正在为无法渡河而痛苦。

     “敢问姑娘可是也要渡河?”

     不但觉得脸皮有些紧绷,甚至连嗓子都有些吃痛……

     就在这时,他转头看到台上河边站着一位女子。

     生性风流的他,怎么会错过这般大好时机?

     可惜这位姑娘并咩有搭理他。

     岳垶陌主动问道。

     这位女子竟是要比那三门州第一名妓婉容还要有韵味。

     没有骑马,也没有配剑带刀,不由得很是奇怪……

     这年头,一个如此美丽的姑娘,若不是武修,怎敢肚子出门行这么远的路?

     还稍稍后退了几步,看上去很是机警。

     岳垶陌看她孤身一人。

     她就是小钟氏。

     这也是她与岳垶陌的第一次相遇。

     但这位姑娘却不是一般人。

     不能够以常理的眼光来判断。

     他感觉到了一股凌厉至极的杀气。

     这杀气明显不是从小钟氏的身上传出来了的。

     却是要比和青然相遇更早些时日。

     就在此时,岳垶陌忽然护身一僵……愣在原地。

     岳垶陌如此想到……

     对于风流之人来说,美色最能令其动摇。

     但如此强烈的杀气,岳垶陌还从未见识过。

     这姑娘会不会就是一枚棋子,在这里等着给自己下套?

     后背上负着一把造型古朴的方头剑。,

     头发被河风吹得很是凌乱,但却仍旧遮掩不住他那英俊苍白的脸。

     他回头一看,只见河边一方险峻的山石上,站着一位比他还要年轻的小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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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体笔挺如松。

     岳垶陌抱拳问道。

     “我知道你是岳垶陌,对吗?”

     年轻人的眼犹如盯上了猎物的金雕一般,死死的固定在岳垶陌的身上。

     “小兄弟有何见教?”

     岳垶陌笑着说道。

     无论是好事坏事,有人奔着自己的名头来,就都值得开心。

     年轻人问道。

     “在下正是岳垶陌。”

     “你知道我是岳垶陌,却还要跟我打赌,说明你并不了解我看。甚至都不是三门州的人!”

     岳垶陌摇了摇头说道。

     “我想和你打个赌!”

     年轻人说道。

     “因为三门州的人都知道,我岳垶陌是有三个胆的!”

     岳垶陌伸出了三根指头,比划着说道。

     “此话怎讲?”

     年轻人歪着脑袋问道。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岳垶陌难道觉得自己好欺不成?

     “我只听说过牛有四个胃,却是从来没见过人有三个胆!”

     年轻人轻蔑一笑说道。

     岳垶陌说道。

     “那第二呢?”

     想到这里,却是又有了些许愠怒。

     “第一是剑胆!我的剑不追求快,也不追求慢,更算不上圆满。但无论面对谁,我却是都敢于出剑!”

     “第二是酒胆!我的酒量不大,有时候三两不到你就会醉倒……不过我却是遇强则强,从不逃酒耍赖!只要你与我干杯,我定然陪你喝到我自身极限的最后一刻!”

     岳垶陌说道。

     年轻人没想到岳垶陌却是如此说。

     顿时也被勾起了好奇,开口问了下去。

     有酒量的人,往往知道自己的限度。

     因此喝起酒来都会小心翼翼的把握着。

     他的确是如此的。

     没有酒量,但却有酒胆的人,更加可怕。

     那一旦超过了一杯,或许就会眼花头晕。

     而有酒胆的人,却是从来不会计较这些。

     这也算是一种极为强烈的心里按时。

     有些人知道自己的酒量只有一斤。

     反正都要喝到最后一刻,那多一杯少一杯,快一会儿,慢一会儿都没有任何区别。

     “这么说的话,我已经知道你第三个胆是什么胆了!”

     他们在意的,只是谁与我干杯。

     至于自己能喝多少,却是从来都不去想……

     年轻人说道。

     “你说错了,是风流第一,喝酒第二,剑法却是只能拍在第三!”

     年轻人从山石上走下说道。

     “你第三个胆,一定是色胆!世人都是你可称得上是平南王域这一代中盖压同辈的剑客,可你却说自己风流第一,剑法第二。”

     “可是这与我和你打赌又有什么关系?”

     年轻人随即不解的问道。

     岳垶陌微笑着说道。

     年轻人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岳垶陌这番三个胆的说辞。

     他风流,他喝酒。

     但却从不赌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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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这三个胆里,没有一个赌胆啊!”

     岳垶陌说道。

     尤其是在喝完酒之后,大部分男人都会去赌钱的。

     接着酒劲上头,在赌场上一掷千金的快感,很让人上瘾。

     这倒很是反常。

     岳垶陌的朋友们也风流,也喝酒,但却是都赌钱。

     岳垶陌去过赌坊,看过自己的朋友赌钱。

     他觉得已进入赌坊,自己这些熟识的朋友顿时就变得陌生了起来。

     输了的总想着翻盘。

     赢了的,却是又想赢得更多。

     不过在赌坊中,他们的脸上都是狰狞,眼神中尽是狂热。

     这让岳垶陌有些害怕……

     与他们喝酒时的样子截然不同。

     喝酒时虽然也会喝醉胡闹。

     因为其他的危险,都能用自己手中的剑来解决。

     只有这赌坊中痴狂的人心,却是没有任何剑能够将其斩断。

     一个在平南王域盖压同代的剑客竟然会害怕?

     没错,他的确是害怕……

     而是因为他们在赌坊中输的连裤子都当了出去。

     没有裤子,自然没发出门。

     很多朋友后来都不和他一起喝酒了。

     并不是因为和岳垶陌闹了意见。

     所以他的衣裳总是穿戴的很是齐整。

     “你不妨问问我是要赌什么。”

     没法出门,也就不能去喝酒……

     然而岳垶陌却从来不赌。

     岳垶陌问道。

     “我要和你赌剑!”

     年轻人说道。

     “你要赌什么?”

     岳垶陌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道。

     这几日他没有刮胡子。

     年轻人说道。

     “赌剑?这个词倒是新鲜的紧!”

     但却让岳垶陌觉得很舒服。

     不过赌剑在他的理解下,就是比剑。

     下颌处,已经生出了密密麻麻的胡渣。

     摸上去有些刺挠的感觉。

     输赢之后,总得付出些什么。

     “接下来,你是不是该问问我赌注是什么?”

     但换做了一个赌字,就不单单是只分胜负这么容易了。

     只要是赌,就得有赌注。

     他觉得这年轻人说话着实是很有意思……

     明明都要告诉自己,却非要让他先问出口。

     年轻人接着问道。

     岳垶陌笑了起来。

     “既然你说自己风流第一,那我们就赌她的命!”

     年轻人指着河边的小钟氏说道。

     “赌注是什么?”

     岳垶陌问道。

     逼迫他不得不应战。

     “你这般大好年华,为何要来做这样胁迫旁人的事情?而且如此一来,也未免太不把自己的性命放在眼里了吧!”

     岳垶陌心头一紧,他觉得自己先前所想果然是对的……

     这两人却是联手给自己下套。

     小钟氏语气平淡的说道。

     其实他心里却是怕的要死……

     岳垶陌皱着眉头,义正辞严的对小钟氏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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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武修都是如此不讲道理的?不是说剑客的心就如剑一般,锐利坦**,没有一点污垢与尘埃?”

     “我只是一位路人……根本不认识他,也不认识你!”

     小钟氏说道。

     “你和他能联起手来胁迫于我,却是还我意思跟我谈论剑客之心?”

     岳垶陌嘲讽的说道。

     一切只是凑巧罢了。

     “身为剑客,竟然拿无辜人的性命当做赌斗的资本……你根本不配用剑!”

     岳垶陌听后,惊讶的看着那位年轻人。

     年轻人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他与小钟氏并不是熟识。

     “你若是把我的双手都斩断,我自然是再也用不了剑,更无须谈论配或不配。”

     年轻人很是随意的说道。

     岳垶陌说道。

     他已经很生气了。

     年轻人开怀大笑。

     他的目的就是如此。

     “我和你赌!”

     岳垶陌说道。

     归根结底,他只想和岳垶陌斗剑。

     年轻人笑玩之后,目光恢复了曾经那般的沉着与冷静。

     至于旁人的死活,与她有什么关系?

     先前说的打赌,也不过是他看到了小钟氏之后的临时起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