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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无畏的少数【一】

     这介入二字却又该如何谈起?

     “在下在饷银被劫夺的镇子中遇到一人。却是曾经查缉司的司督韵文,只不过几年前她离开了查缉司,化名为月笛在江湖里闯**。”

     孙德宇说道。

     震北王上官旭尧听后更是思虑重重……

     中都查缉司的建制他很是了解。

     司督只有两位。

     在查缉司仅仅次于查缉司掌司卫启林。

     “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震北王上官旭尧问道。

     “这个……这……此人在化名月笛之后,却是和犬子有旧。”

     王爷这一句话,却是刚好问到了孙德宇最为尴尬之处。

     一向**然坦坦的他,却是支支吾吾起来。

     “你接着说!”

     震北王上官旭尧一看这孙德宇的样子,就知道这其中定然是有些让他难以启齿的故事。

     他也不愿意看着自己的部下难堪。

     于是轻轻一笑便一笔揭过。

     还招呼侍从上两壶酒来。

     震北王上官旭尧并不爱喝酒。

     奇怪的是,他每次见到孙德宇却是就想喝酒……

     然而孙德宇向来滴酒不沾。

     只有在遇上极大的喜事时,才会倒上半杯,聊表心意。

     两个不喝酒的人,为何要上酒呢?

     震北王上官旭尧却是也不知道为何会如此。

     他只觉得有时候清醒的人太过于执着,一点都不懂得浪漫……

     醉醺醺的多好,迷离的看看这片天下,难过的事就能浅淡很多。

     “而且在韵文身边还有两个年轻人,想来也是和查缉司有些渊源的。”

     孙德宇接着说道。

     “几日前,我在红雁池钓鱼时,曾感到饷银被劫夺的方向传来一阵天机大道的紊乱。你可知是怎么回事?”

     震北王上官旭尧问道。

     “是韵文……出剑开了一线天……差一点就步入了天神耀九州的修为。”

     孙德宇说道。

     “这韵文厉害啊! 最后为何没成?”

     震北王上官旭尧却是来了兴致。

     “她……自己放弃了。这其中有段隐情……”

     孙德宇思量了半天,终归是把韵文和他儿子的那段往事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他就一直低着头。

     目光再也无法直视。

     酒已经上桌。

     孙德宇低头看着酒杯却是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仰头饮尽。

     喝完这杯酒时,他却看到震北王上官旭尧却是也端着酒杯。

     双眸之中泪光闪闪。

     “唉……有情有义啊!真可谓是人间奇女子!”

     上官旭尧竟然感慨了起来。

     不知不觉,连喝了好几杯。

     回过神来之后,却是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了。

     连忙收敛了神情。

     本是瘫坐在王座上的身躯,也正了正身形。

     “而后,韵文与那两位年轻人就离开了。看方向,应该是去了阳文镇。”

     孙德宇说道。

     震北王上官旭尧点了点头。

     阳文镇虽然不是距离饷银被劫夺之处最近的镇子,但方圆百里之内,却是只有阳文镇一处地方有查缉司站楼坐落。

     并且阳文镇的查缉司站楼的楼长还是一位司抚。

     “另外还有一件事,要向王爷禀报!”

     孙德宇放下酒杯说道。

     “何事?”

     震北王上官旭尧感觉到接下来的事一定很不寻常。

     因为孙德宇骤然从方才的尴尬之中变得肃穆了起来。

     “寒灯人现身了……就在阳文镇。当日是阳文镇查缉司站楼楼长晋鹏的寿宴。寒灯人带着他的孙女,现身于寿宴之上。”

     孙德宇说道。

     “寒灯人!怎么最近我这震北王域却是如此热闹……”

     震北王上官旭尧晃了晃脑袋。

     草原人,中都查缉司,寒灯人。

     以及死去的晓立。

     光是一眼瞧过去,围绕着震北王域四百万两边军饷银被劫夺一事,就有四股不同的势力。

     这还没有算上,他自己震北王域的人马。

     上官旭尧沉吟了半刻,把晓立已死的事告诉了孙德宇。

     同时,让他扛起了晓立先前的职务。

     执掌王府以及王城中一切琐碎纷杂的事物。

     孙德宇本想拒绝。

     无论是出于真心还是客套。

     王爷委了重任在肩,总得是推辞一番才好。

     但上官旭尧却是摆了摆手。

     起身抬腿,就离开了大殿。

     眼见自己的这位王爷,却是一点不着急。

     孙德宇没奈何的只能深深叹了口气。

     他要去一趟晓立的府邸。

     人虽然死了,可是东西还在。

     说不定就能发现什么端倪。

     震北王上官旭尧一直走到后殿外的园子中才停下了脚步。

     原本,即便是在王府内他也是要做轿子的。

     可是今天却忽然觉得,走走路的感觉还不错。

     腿脚本就是越用越灵敏。

     上官旭尧本就是专精腿法的武修,却是极其不爱活动他的双腿。

     这也是极为罕见的事情。

     后殿外的园子里,搭着一个戏台。

     他早就决定了,今天回来一定要听戏。

     外面的事,就让他们去忙活好了。

     总有忍不住的人先蹦出来。

     尤其是知道中都查缉司已经介入了之后,却是让他心中更加坦然。

     要是别的王爷,或许还会对查缉司有些芥蒂。

     毕竟谁也不愿意这么一颗钉子,就牢牢的钉在自己的王域内。

     但震北王上官旭尧却不是如此。

     他反而很喜欢中都查缉司。

     甚至曾经还让擎中王刘景浩在震北王域多建立几座站楼,他出钱。

     因为他觉得,中都查缉司的存在,省去了他很多的事情。

     比如这次饷银被劫夺。

     岂不是中都查缉司就比他的人马先知先觉?

     况且还死了一位省着楼长。

     于公于私,查缉司却是都得追究到底了。

     到时候查明白了,自己再带着人马去浩浩****的收个尾,道声谢!

     岂不就是万事大吉,天下太平?

     想到这里,因为晓立被杀的心情却是顿时云开雾散,无比轻松起来。

     戏台旁,那两位提灯笼的人,早已恭候在左右。

     “你们跟着我做什么?”

     震北王上官旭尧问道。

     “保护你。”

     一人说道。

     “怕你死了。”

     另一人说道。

     “我活的好好的,怎么会死?”

     震北王上官旭尧又气又笑的说道。

     这兄弟二人的确是他秘密培养的武道高手。

     但除了修武之外,却是没有让他们过多的了解这世道……

     因此无论对谁说话,都是如此生硬且直接。

     就连对自己的主子,上官旭尧也不例外。

     “晓立前面也好好的活着……但也是说死就死了。”

     一人说道。

     “行行行……你们一定要把我保护好了!我要是死了,就做鬼缠着你俩!”

     上官旭尧说道。

     却是不愿意再和这兄弟俩争辩什么。

     只是他突然觉得,自己身边的人怎么一个个都跟木头似的……

     呆板无比,不知变通,更没有意思趣味。

     晓立在的时候,倒是还能有所调剂。

     可是现在他也死了。

     代替他的,却是比这俩兄弟好不了多少的孙德宇。

     这王府,眼见就要变成死水一坛。

     却是让这位震北王上官旭尧无比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