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金爷亲生。
金爷一声无妻无子,无儿无女。
金世羽只是他发达之后收养的一位孤儿。
长大之后,行了三跪九叩首的大礼,收为了义子。
便也成了金爷府邸里的公子。
“世羽怎么死的?”
金爷问道。
竟是转瞬间平静了下来。
把打翻的酒碗重新放好。
随即拿起酒坛子,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刘睿影看到他倒酒的时候,连手都没有一丝颤抖。
反而是小机灵,却是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
“是……被人杀死的。”
护院总管说道。
“怎么杀的?”
金爷接着问道。
“被人正面一刀,捅穿了脑门而死。”
护院总管说道。
刘睿影听到后瞳孔邹然一缩。
这死法,不是和他那位部下一模一样?
只是不知这杀死他的刀,是否也是那种样式,没有开刃的钝刀。
也不知这位公子,是否也全身的骨骼都被劲气摧成了粉末。
“世羽算是我半个徒弟。虽然没有正式拜过师,可他的身法却是我教的。”
小机灵对这刘睿影说道。
小机灵的身法刘睿影是见识过的。
既然得到了他的嫡传。
想必这位公子的身法也不会太差。
可是他却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便被人如此杀死。
这位杀手的武道修为可想而知。
“仅仅是额前一刀?”
金爷问道。
“公子周身骨骼筋脉血肉,尽皆完好无损。唯一的致命伤,就是那穿脑一刀。”
护院总管说道
算上今天,金世羽已经出门三天了。
金爷安排他去那矿场南边的开阔处驯鹰。
这可不是个轻松的活计。
鹰本就是一种高傲的猛禽。
若是想让他服从人类的只会,可是一个艰苦的过程。
不但驯养的人辛苦,鹰也同样承受着极大的折磨。
雄鹰在被捕获了之后,首先要根据鹰头的大小,缝制一个皮质的头套。
以此来遮住它的双眼,让它看不见东西。
鹰看不见东西,自然是失去了方向,便也不敢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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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便让这只刚刚被捕获的鹰,站立在手持的一根木杆上。
人高举着木杆,骑在马上奔驰。
同时手臂时上时下。
鹰能感受到自己的行经速度,但被遮蔽的双眼却是令它甚为恐慌。
何况脚下抓住的木棍还在不时的抖动,这更是令它无时无刻都要集中了全部的精神。
随后,便如此不断的绕着绕着圈子奔跑。
马累了,换马。
人类了,歇人。
可是这只鹰却始终在木杆子的尽头处饱受摧残。
就这样连续数个昼夜。
鹰终究会体力不支。
就连脚下的木杆都抓不住。
一头栽倒下来。
趁此奄奄一息的时候,金世羽就会走上前去,取下遮蔽住它双眼的头套,再给它喂些水和食物。
此刻鹰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便会被它视作救星。
可当它一旦恢复了些精神,仍旧会扬起头,支棱起翅膀,再做一次奋力一搏。
但迎接他的却是,和先前一样的煎熬。
三番五次之后,鹰才算是彻底老实了下来。
可以外放去旷野中捕猎了。
不过他们的野性依旧存在,仍旧是不会将自己的猎物带回来献给主人。
这便又是一场人与鹰之间,艰苦卓绝的斗争。
就像草原之人,从一开始的被狼狩猎,围杀,但现在把他们都变成了**的坐骑一样。
相对于狼骑付出了草原人几代的努力,驯鹰反而要容易的多。
这不是金世羽第一次外放驯鹰。
往常都要大约半个月的时间才会回来。
而这附近,早已没有人敢和他金爷过不去。
所以金世羽除只带了三五位驯鹰人,却是没有一个护卫跟从。
但偏偏就在这一次,在刘睿影抵达金爷府邸时,他却被人杀死了。
“尸体呢?”
金爷又问道。
他不紧不慢。
但每一句话都直中要害。
“尸体被丢在了府邸门前,这才得以发现。”
护院总管说道。
金爷点了点头。
若是在驯鹰的地方被人杀死,尸体光运回来都得要半日。
却是根本不会如此迅速的知晓。
虽然和金世羽同去的还有三五人。
但那些人也着实没有必要再问。
因为他们一定也都死了。
只不过他们的命,没有金世羽这样值钱罢了。
金世羽是金爷的义子。
而那三五人,只是花钱雇来的驯鹰人。
不过这般杀人之后,抛尸门口的手段,的确是**裸的挑衅。
在金爷刚到这里当上矿主的时候,这样的事情隔三差五的都会发生。
人过惯了太平日子,总是会忘记从前苦难的时光。
但金爷没有忘记。
曾经发生的一点一滴他都记得。
而且印象深刻。
他既然没有忘记,便也不会改变自己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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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怎么做,现在依旧如是。
即便死去的是自己的义子也不例外。
“尸体抬回来了?”
金爷问道。
“还么有,等您的吩咐!”
护院总管说道。
“那就先放在那。既然别人想让咱出丑,那就出给他看好了。”
金爷说道。
刘睿影暗暗心惊。
这金爷能有这么大一份基业,吸引如此多的江湖豪客投奔不是没有道理的。
单凭这份沉稳和气度,他就自思不及一半。
更何况,人死不能复生。
这般处理,却是让对方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浑身都不舒服。
与其抱着尸体痛哭流涕,而后大肆举丧哀悼,让对手称心如意。
不如就如此风轻云淡的一笔带过。
这才是上上之策。
也是金爷这么多年斗争下来的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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