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八十二章 银针,金线,血荷【中】

     “你知道那双鞋垫的来历吗?”

     萧锦侃问道。

     “不知道。”

     狄纬泰回答。

     “难怪了……”

     萧锦侃有些怅然。

     “这样的鞋垫她不是有很多?而且每天还在不停地绣着?”

     狄纬泰问道。

     “的确,这样的鞋垫有很多。但是刘睿影身上的这一双却是第一双。后来她绣的所有鞋垫,都是依据着这个模板。”

     萧锦侃说道。

     “难怪她会这么在乎……”

     狄纬泰说道。

     “而且,她怎么会对张羽书发泄呢?”

     萧锦侃又问道。

     这一句话却有些轻蔑的语气。

     似是在嘲讽狄纬泰连这都想不明白。

     “张羽书伤他甚深,难道她就没有一点怨恨?有了怨恨自然是要发泄的。”

     狄纬泰说道。

     “伤她很深倒是不假,只不过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向张羽书发泄。你信不信,只要让她和张羽书脸对脸的说几句话,就连这怨恨都会消失不见。”

     萧锦侃说道。

     “或许你说的是对的,但是我不理解。”

     狄纬泰喝着自己的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PAGE 5-->

     “你有爱过人吗?”

     萧锦侃问道。

     这本是一个很让人脸红的问题,尤其是他提问的对象还是狄纬泰。

     “当然有!”

     没想到,狄纬泰竟是这般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倒是出乎了萧锦侃的意料。

     “不像……”

     萧锦侃想了想后摇头说道。

     “怎么不像?为什么我就没有爱过人?”

     狄纬泰不服气。

     “你若是真爱过人,怎么会不懂她的心情?你若是真爱过人,自然是能想明白她为何不对着张羽书发泄。”

     萧锦侃说道。

     狄纬泰沉默。

     他知道自己是爱过几个姑娘的。

     但恐怕爱的没有那么深。

     至少没有这女子对张学究那么深。

     “爱本就是占有。她占有不到张羽书,所以她才会如此马不停蹄的追逐。但是她深爱着张羽书,所以舍不得让他受一丁点委屈。若是要让她冲着张羽书这般发泄,那还不如让他用银星针不断的戳破自己的指尖。”

     萧锦侃说道。

     “既然她不想委屈张羽书,又为何要委屈自己?天涯何处无芳草。”

     狄纬泰说道。

     “十指连心呐!刺破指尖是很疼的,但是都比不上爱而不得的痛。天涯处处有芳草,可是只有此间芳草正对胃口,就算是给了她整个天涯,她却是也不会有任何动摇。”

     萧锦侃说道。

     “所以我后来没有爱人,我爱不起。”

     狄纬泰说道。

     “你爱得起,只是你更爱手里的那根笔。”

     萧锦侃说道。

     狄纬泰大笑。

     老婆婆依旧在兀自怪叫,同时向四面八方疯狂飞针出线,状态犹如疯魔。

     刘睿影不知她怎么了,明明自己这一剑并没有给他带来多么严重的伤势。

     刘睿影想要抽身离开。

     但是这老婆婆的墨金断魂线却在他的身后密密麻麻的结成了一张网,把自己和刘睿影都困在了其中。

     刘睿影挥剑想要斩断这些线,破网而出。

     但剑线相交之时,剑却被弹开。

     这线,无论是硬度还是弹性,都是世间罕有。

     刘睿影不知道这究竟是用何物造就的。

     但他已然确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能用此线的人定不简单,能一直用此线的人更不简单。

     就好像他的《七绝炎剑》一样。

     虽然他已经学会了其中的一个字,也算是会用了。

     但这期间有多少人来抢夺?

     刘睿影又是付出了多少血肉的代价才能将其保住?

     这线也是同样。

     如此至宝只要一个方法不招人惦记。

     那就是除了老婆婆自己以外,再也没有人见过。

     可是按照这老婆婆的功法武技以及临敌时的老辣程度来看,她用这针线杀人,定然不下百次。

     既然不下百次,那就至少有一百个人能看到。

     就算是这一百个人都死了,没人能把看到的说出去,可是尸体毕竟还在。

     <!--PAGE 6-->

     被针线杀死的人,与被刀剑杀死的人差别极大。

     一个人可以忽略。

     两个人也不必在意。

     但是上百个人因此而死,又怎么会不被关注?

     到时自然强中更有强中手,想要得到这针线。

     可是老婆婆也保住了。

     不论这过程多么艰难,这针线起码现在还在她的手里。

     刘睿影杀冰锥人时有多艰难,想必这老婆婆保针线时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现在只想着让这老婆婆安静下来。

     毕竟这样僵持下去只能越来越对他不利。

     刘睿影一转念,心生一计!

     心病还需心药医。

     既然她这么在乎自己手中的这双鞋垫,还不如就此以鞋垫作饵,让她的精神有个焦点,自己也好趁机脱身。

     这么做虽然有些不择手段。

     但刘睿影现在已是顾不了这许多。

     他从怀中拿出这双鞋垫,高举在空中扬了扬。

     这老婆婆看到刘睿影手中的鞋垫,果然停止了动静,只有喉间不断的传来一阵阵“咳咳”声。

     “把她给我!”

     老婆婆双眼赤红,声音嘶哑的说道。

     “给你可以,但是你要先把这网子子收起来!”

     刘睿影说道。

     “你凭什么和我讲条件?”

     老婆婆问道.

     “就凭这双鞋垫在我手上,而你想要它!”

     刘睿影说着就把这一双鞋垫放在剑尖前,似是一眼不合就要用剑把它刺个通透。

     “停手!我收!我收!”

     老婆婆一看刘睿影竟是懂了真格,也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般瘫软下来。

     只见她两手在空中虚握了几下,包裹在刘睿影周围的密密麻麻的线网霎时有回到了她的篮子中。

     “若是我给了你,你还会杀我吗?”

     刘睿影问道。

     “会。”

     老婆婆说道。

     “你出尔反尔!”

     刘睿影大怒。

     “你给我鞋垫,我收了线网,这是咱们说好的条件。现在你又要我不杀你,这又是另一个条件了。”

     老婆婆说道。

     <!--PAGE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