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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二到六五福生

     “我这边一切安好,你们还是快些返回吧。另外代我向秦楼长问好!”

     刘睿影略一思索,却还是决定让他们离开。

     一则自己不想欠一个如此之大的人情。

     二则自己这边的事端,也的确不是人多就能有所改变的。

     何况,眼前这五个白衣人是何身份,所属哪方都还不知。如此盲目之下,却是也不能让查缉司的力量过多介入。

     “刘省旗……嘿嘿!真威风!”

     丁州府查缉司站楼所属刚刚上马准备离开,末端的黑白人又冷不丁的冒了这么一句。

     那名省着听闻后,正待要提起缰绳的手却是蓦然一松,眼睛再度看向了刘睿影。

     只等他一点头,这十几人便会立刻出手。

     但刘睿影还是对他们笑着招了招手,没有丝毫旁的意思。

     省着当下也是无可奈何,只能骑在马上马上抱拳一施礼,随即扬鞭离开。

     “不知阁下五位找我是有何事?”

     刘睿影问道

     这五人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份,却还敢当着查缉司十几人的面出言调侃,显然是有恃无恐。如果自己方才让那一众同袍留下的话,说不得,一言不合便又是一番血雨腥风……

     算上祠堂内那一战,刘睿影体内早已是油尽灯枯了……万幸他凝聚出了大宗师法相,此刻却还能撑住提点几分,不然非一头栽倒不可!

     “我们是博古楼楼主坐下的‘五福生’,楼长叫我们来接您,他老人家想请您喝茶。”

     为首的黑白人说道。

     刘睿影觉得“五福生”这三个字却是极为熟悉,但一时半会儿却又想怎么也不起来。

     不过博古楼楼主刘睿影却是知道的很清楚。

     他正是当进天下仅有的两位八品金绫日之一,以笔锋文采雄浑刚劲著称。

     姓狄名纬泰。

     这可是与天下五王平起平坐的人物,怎么会毫无端倪的请自己喝茶?

     而且,他又怎么会知道自己就身在这景平镇中呢?

     想到这里,刘睿影不得对自己这位明明师傅有所怀疑。

     “明明也一同去吧,楼主说他想你了。”

     为首的黑白人对着明明说道。

     “所以还是要去博古楼的对吧?”

     在刘睿影向欧小娥和酒三半讲清楚了事情原委后,酒三半问道。

     虽然刘睿影很直白的告诉他俩,继续和自己同行恐怕会很不安全。或许一路上都别再想太平,麻烦之魂越来越多……

     但是酒三半却毫不在乎,只要去得地方也是自己的目的地,那却是怎么样都无所谓。

     自己能把那神箭手杀了,也能把这黑白五人众杀了。

     天下间的规律在他看来不过就是一口酒,一把剑。

     喝口酒,是为了润润嗓子,而后开腔讲道理。

     拔出剑,是为了对付那些讲道理没用的人,那就干脆把头砍了彻底。

     不管有没有力量做到如此,但态度就得是这般!

     苔花虽然不如牡丹雍容华贵,但却又赢在繁多不胜数。

     谁能说牡丹才能算作开花,而苔藓就不能绽放呢?

     道理讲不讲的清楚,不要紧……只要开口说了就好,起码尽了力。

     头能不能砍的动,也没有太大的关系,只要你拔剑砍了就好,起码没有同流合污。

     对于敌人,他有着至少七种办法解决。

     但每一种办法,说白了到最后却都是杀人的办法。

     虽然他到目前为止,还只杀过一个人,但这七种办法却是他从村子里出来后就已经在脑中定型了的。

     即便杀了一人,用掉了一种,也还剩六种。

     而对面却只是五人众。

     六对五,尚且余一。

     却是绰绰有余了。

     况且这办法用完了,还能再想新的。

     跟作诗喝酒却是不同。

     作诗有好句子就得先写下来。

     喝酒不管还剩多少,每一杯都得倒满了喝。

     若是非要憋出一整首再写,那未免有些过于刻意。

     似是为写而写,自然是少了些气韵灵动的点睛之笔。

     若是知道酒已剩不多,就开始压杯歪壶,浅尝辄止。

     则未免有些太不尽兴,这酒还不如不喝。

     诗的每一句都得是因迸发而挥毫。

     酒的每一杯都是为豪迈壮阔儿举杯。

     但杀人的每一剑,却都得反复的细细斟酌……

     欧小娥耸了耸肩,没有说话,但上马的身手可是不慢。

     没人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刘睿影也没有揣测琢磨过。

     毕竟如此对一个姑娘家,难免有几分不礼貌。

     虽然这样做根本不会有人知道,但慎独慎独,不就是这个道理吗?

     若是日后习惯了,无论干什么只要没人知道就行,那却是还有什么底线可言?

     现在三人的目光又都集中在了明明身上,毕竟只有他与那五人众熟识。

     在这般境况下,不管是什么,你总得开口说道几句才好。

     虽然刘睿影也没期望他能说出什么有用的话来,不然那的话那祠堂一事早就会给自己讲的明明白白了。

     有些人看似不修边幅,实则内心细腻。看似热情如火,和谁都能打成一片,可到头来却发现他却总能避重就轻的有等于无。

     “我姓鹿,鹿明明”

     他说道。

     “父母起的,我也没办法”

     鹿明明知道自己的名字和这般躯体样貌并不是很搭调,但却也只能无奈的摊了摊手。

     “明明师傅,那五人众是谁是谁?‘五福生’这个词我好像有点印象……”

     刘睿影说道。

     “祠堂泥墙上!”

     酒三半说道。

     “我在祠堂泥墙上有一副很颇为壮观的出行图,在主车旁边有一个榜题,写的就是‘五福生’!”

     酒三半这么一说,刘睿影却是也想起来了。

     “那幅出行图,便是某一年初春十分,博古楼楼主狄纬泰郊游时由画师专门记录的。而五福生,就是指他的五名贴身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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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明明说道。

     “哈哈……五个大男人却是取了这么一个宛如胖娃娃般的名号。博古楼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天下文宗?”

     酒三半大笑着说道。

     而后他却又从马上翻下来,快步跑回鹿明明的铁匠铺里,用剑鞘三下五除二的又挖出一坛女儿红准备带到路上喝。

     “你女儿我知道不用再说一遍了……我会等她的!”

     酒三半看鹿明明欲言又止,面色复杂的样子,便抢先开口说道。

     这却是让欧小娥和刘睿影顿时笑出来声来……使得本来严肃紧张的氛围霎时变得轻松了不少。

     不过,刘睿影和欧小娥却还是根本不相信鹿明明已经成家,并且还有个女儿。

     “明明师傅和那五人很熟?”

     刘睿影问道。

     “是……”

     鹿明明没有马骑。

     刘睿影提出想要与他共乘,却是被摆手拒绝了。

     “我也算是博古楼的人吧……”

     鹿明明语调有些苦涩,似乎有些难言。

     “你是博古楼的人?那你有没有品级?”

     刘睿影和欧小娥丝毫没有感到惊奇。,

     他俩早就意识到鹿明明的与众不同,然而只有酒三半却自顾自的兴奋了起来。

     “那泥墙上最高的榜题。七品,黄罗月。便是我的品级……你感兴趣的那篇养生论也正是出自我的笔下。”

     鹿明明说到这里,却又扬起了声线,变得极为高傲。

     七品黄罗月。

     这乃是南北两大文宗博古楼,通今阁的二位掌舵人之下最高品的读书人了。

     自五王共治以来,却只授予了七位。

     其中北三,南四。

     隶属博古楼的有三人,通今阁的有四人。

     这七人被统称为“文道七圣手”。

     刘睿影和欧小娥到这会儿才是真正的大吃一惊。

     他们没想到这位列三教之一——文道的顶尖人物,竟是就这般毫无雕琢的站在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