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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戏弄

     “嗯。”阮永升不咸不淡地点头示意道。“本公子今夜便是专程奔着彩樱姑娘来的。”

     “阮公子,今夜奔着奴家彩樱女儿来的贵客可不止您一个呢。”老鸨手拿香巾掩口轻笑道。“阮公子若想要见彩樱女儿,恐怕今夜还要多费些功夫呢~”

     “哼!规矩本公子自然晓得。”阮永升冷哼一声道。“可如果到时候本公子讨了彩头,最后发现这位彩樱姑娘闻名不如见面,本公子可不会给你们什么好果子吃。”

     “瞧阮公子说的,奴家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糊弄您呢。”老鸨仍旧笑盈盈地说道。“不然到时候都无需阮公子,其他贵客们就能把咱这给拆了。”

     “看来你对自家女儿很自信嘛!”

     阮公子眉毛一挑道。

     “不是奴家夸口,奴家的彩樱女儿与天香院捧出来的莺莺姑娘可谓是各有千秋,绝无半点逊色之处。”

     老鸨昂起白花花的胸脯信誓旦旦道。

     “好!本公子倒是想要看看,这位彩樱姑娘究竟是否如你口中说的一样。”

     阮永升顿时来了兴致。

     “阮公子还请随奴家这边来吧。”

     说着。

     老鸨便领着阮永升一步步来到了大堂里面。

     大堂内几乎坐满了客人。

     但彼此都在议论纷纷,身边却没有陪伴的姑娘。

     当他们中间有人见到老鸨后顿时急不可耐地叫唤起来。

     “花妈子!彩樱姑娘那边还没准备好吗?”

     “是啊!花妈子!你究竟还要让我们等到什么时候?”

     “花妈子……”

     老鸨将阮永升安置在一处座位后,不慌不忙地朝着沸腾的贵客们赔笑起来。

     “各位还请稍安勿躁,奴家这便去彩樱女儿那边瞧瞧。”

     “哼!天香院那一套可不是怎么好学的!”

     阮永升随意扫了眼周围,嘴上忍不住叨咕了一句。

     对于元春馆的彩樱姑娘。

     阮永升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但他却听说,彩樱姑娘初次露面便引得无数豪客争相追捧,颇有当初莺莺姑娘的风采。

     元春馆见状。

     立刻学起了天香院。

     想要见彩樱姑娘?可以!

     价高者得。

     结果——

     这些豪客非但没有拆了元春馆,反而更加疯狂地争相追逐起来。

     由此可见。

     彩樱姑娘或许真的如老鸨所言的一样,又是一个不逊色于莺莺姑娘的头牌花魁!

     原本阮永升是想邀请方公子一同前来元春馆,目的便是讨了彩头借花献佛。

     熟料方公子始终对莺莺姑娘念念不忘。

     因此阮永升干脆亲自前来。

     倘若彩樱姑娘确实名不虚传,最后不管说什么他都要拉着方公子见见对方。

     一旦方公子满意的话,好处自然不用多言。

     片刻。

     大堂的台子处响起了锣鼓声。

     满堂喧闹的客人都渐渐安静了下来。

     只见老鸨缓缓走上台前,一脸笑意地宣布彩樱姑娘已经准备好迎接贵客,接下来便请诸位贵客各凭财力,看谁今夜能成为彩樱姑娘的入幕之宾。

     “一百两!”

     未等老鸨宣布完,台下马上有豪客忍不住大声叫了起来。

     “一百两也好意思叫出口?一千两!今夜本公子对彩樱姑娘势在必得!”

     “一千五百两!”另一个豪客反唇相讥道。“势在必得?!某家倒要看看你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家伙如何势在必得!”

     “一千八两!”台下又有人叫了起来。

     “两千!”

     “两千五!”

     “……”

     随着价格一步步抬高,阮永升倒是不紧不慢地喝着茶水,目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场中叫价的豪客们。

     眼看价格喊到五千两的时候。

     大部分豪客都已经偃旗息鼓,唯独有三五个豪客仍在一直相互较劲。

     “一万两!”

     阮永升自然是认出了这些豪客。

     毕竟南郡就这么大,有这等财力舍得为一个青楼女子豪掷千金的屈指可数,平日里基本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但在他们南郡阮家面前。

     比财力?

     他针对的不是谁,他指的是在座的各位都是笑话!

     阮永升缓缓举起了手,决定结束这场闹剧。

     “一万两?!”

     “那不是阮家的大公子阮永升吗?”

     “南郡巨商阮家?”

     “啧啧,阮家公子一出手果真不同凡响,我想在座的各位都不必争了。”

     竞价的豪客们见是阮永升出价后,彼此都不约而同地摇头作罢。

     即便他们确实有财力竞争下去,可他们却不想得罪了阮永升,毕竟他们与阮家多少都有些生意上的往来。

     “阮公子出价一万两!如果还没有高出这个价格的!那奴家就要恭喜阮公子成为今夜彩樱姑娘的入幕之宾了!”

     台上。

     老鸨几乎都要笑开了花。

     眼看老鸨准备一锤定音,角落处忽然响起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三千两!”

     话音刚落,立刻引得大堂内的豪客们一片哗然哄笑。

     “三千两?!”

     “哈哈!兄台莫非是来故意搅局的吗?”

     “兄台你耳朵有问题吗?人家阮公子明明叫的一万两!”

     这时候,大伙都齐齐望向了角落。

     只见一个身宽体胖面容白皙的年轻男子正在漫不经心地磕着桌上的干果。

     “老子说的是黄金!一群白痴!”

     当年轻男子注意到众人聚焦的目光后,不紧不慢地吐出了一口干果皮。

     “三千两黄金?!”

     “那换成银子就是……两万四千两……”

     “两万四千两?”

     这下子更让在场的豪客们沸腾了。

     “五千两黄金!”

     阮永升蹙眉看向角落的年轻男子,印象里他好像没有在南郡见过这个人,难道是最近逃难来南郡的哪家大族子弟吗?

     “一万。”

     年轻男子抬起头恰巧迎向了阮永升的目光,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一万两千!”

     阮永升厌恶地扭过头道。

     “两万。”

     年轻男子轻描淡写道。

     “哇……”

     这一下。

     满堂都愕然地盯视着角落处来路不明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