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怎么这么没底线？”佯装生气，李夜行轻挑着眉头道：“这可是发战争财啊。”

“哇！真的假的？！”配合着装出一副生气的模样，喀南一边轻轻用食指戳着李夜行的胸口一边道：“简直没法信，这话竟然是从一个佣兵头子嘴里说出来！”

瞪着眼睛，在黑暗中对视着彼此，片刻后，两人忍不住同时笑出了声。

“挺奇妙的，明明苏联留给这个世界的印象只有斗志昂扬的毛子士兵和吞天噬地的钢铁洪流，但从那个激昂时代留存下来的俄语小调，却都挺悲伤的...”说着心中的莫名感悟，李夜行微微皱起了眉头，他轻声嘀咕道：“说起来，前世的时候乌克兰有这么乱吗？”

“还没忘记你那异世界人的设定呢？”神色变得有些微妙，喀南朝着李夜行的身上蹭了蹭，让两人彼此间贴合的更加紧密，然后像是在打趣一般轻笑着问道：“那么来说说吧，老板，你那边的乌克兰是什么样子？”

“不知道，我前世的时候哪有心情关注国际局势啊...”李夜行摇了摇头，然后低声道：“不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乌克兰那边好像是挺折腾的，乱七八糟的事情有一大堆。”

对于乌克兰而言，2014年，绝对是东倒西歪的一年。

四月末的街道，冰冷的寒气尚未散去，敖德萨的市民们走上街头，他们摩肩接踵，高举着手中的牌子，怒斥着乌克兰政府的不合法与亲A行为，随着时间的推移，抗议开始升级，在某些势力的煽风点火之下一步步朝着暴动的方向演变，抗议者们开始失去了理智，砖块、鞭炮甚至是土制燃烧瓶开始不断地被丢到试图控制局势的警察队伍当中，随着小规模的流血事件不断地发生，终于，双方的神经都紧绷到了一个临界点，随时都有可能彻底失控，演变成内战。

作为局外人，躲在街边小旅馆的房间里，享受着温存余韵的李夜行与喀南，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老板，以后别说冷笑话了...”将自己的额头与李夜行的额头抵在一起，喀南轻声道：“你一点逗人笑的天赋都没有。”

“你不是笑了吗？”李夜行反问道。

“我在笑你蠢。”喀南小声反驳道。

“哈哈，那可太惨了...”喀南轻笑着嘲讽道：“两边都不得清闲，这是哪来的倒霉蛋国家吗？”

“是蠢死的倒霉蛋国家...”或许是被那忧伤的俄语小调感染了，李夜行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但紧接着，那眉头便重新舒展开，他耸了耸肩，轻笑着对喀南道：“不过，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有啊！”蠕动着身躯，直到实现与李夜行平齐，压着李夜行的喀南一边轻轻抚摸着李夜行的短发，一边笑着道：“他们越乱，我们就越好赚，你说对吧？老板？”

“说起来，外面的声音好像小多了...”趴在李夜行的胸前，背上裹着毯子，喀南拄着下巴，看向那被窗帘遮挡着的窗户，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道：“他们好像不喊了。”

“可能是累了吧，毕竟他们都喊了一下午了...”见透过窗帘的光线变暗，李夜行便知道，外面天色已晚，怕是要不了多久天就会彻底黑下来，拜外面那些抗议者不再大喊大叫所赐，远方街道上那悠扬的俄语歌曲终于得以传进房间，听着那带着淡淡忧伤的调子，李夜行下意识的跟着节奏轻轻拍打起喀南的腰来。

“老板...”感受着李夜行掌心那一次次滞留在自己腰间的温暖，见李夜行怔怔的望着窗户有些出神，喀南轻声问道：“你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