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被口罩所隔绝,威斯克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沉闷,沉闷到威斯克都不相信这声音竟然是自己发出的,老实说,作为一个毫无人性的恶棍,威斯克总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了感情这种东西,在残存衔尾蛇的保护下从岩浆里强行游出来时,他更是满脑子的报复与憎恶。
直到威斯克知道自己竟然还有一个儿子...
在威斯克陷入巨大的自我怀疑后没多久,他便从熟人的手中接手了奥薇莉娅,从某种程度来说,奥薇莉娅好像弥补了威斯克几十年来作为一个健康男人,在某些情感方面的空缺,不知不觉间,威斯克甚至已经习惯了下意识的为对方着想,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对少女宣判对方生父的死讯时,威斯克多少有些纠结,片刻的斟酌后,他低声对少女道:“我看着他死的。”
“我只是你的养父,不是你的佣人...”看着屏幕上那两个让人浮想联翩的名字,前安布雷拉时代最大的阴影——阿尔伯特.威斯克微微皱起了眉头。
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算了,只是游戏而已,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真是危险...”站在门前,保持着躲避子弹的姿势,生着一头金发,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推了推自己的墨镜,然后上拉着黑色的口罩,遮住了侧脸上的烙伤,他踩着黑色的皮靴,直接踏进了昏暗而狭小的出租屋中,一边靠近着少女一边用那带着独特磁性的声线道:“奥薇莉娅,你就是这么对待你养父的?”
“怕什么...”收回手枪,包裹在被褥下的女孩瓮里瓮气道:“如果是你,肯定躲得开,如果不是你,打死了正好。”
“你就不考虑是你生父那边的人?”隔着墨镜男人轻笑着问道,他正想来到少女的床边,忽然间,一阵怪异的触感自脚下传来,男人微微一愣,随即抬起脚来低下了头,之前他的脚下,正紧紧的躺着一个粘着奇怪**的粉红色双头凸点棒槌,棒槌上还带着他刚刚踩下的鞋印。
E国,伦敦,外围住宅区,一栋狭窄的出租屋里,淡蓝色的窗帘上印着黄的发绿的星星图案,隔绝着来自窗外的阳光,木质地板上,大瓶的可乐与一个个空瓶放在一起,被胡乱摆放在床边,而床铺上,大片的零食袋子与碎屑夹杂着,将坐在床边,身体被淡蓝色杯子包裹的娇小少女团团包围。
五颜六色的指甲点缀着纤细的手指,在XBOX的手柄按键上来回跳动着,伴随着眼前的电视机响起阵阵钟声,棒棒糖被咬碎的声音自被褥下传来,少女的操作变得越发急躁,伴随着沾着油脂的手指一不小心从手柄按键上滑落,少女操作着的角色的被来自未来的霰弹枪“嘭”的一声轰成了一地碎肉。
“啊...输掉了...啊啊...输掉了...”看着电视屏幕上的结算画面,被褥下的少女微微颤了颤,就仿佛是在酝酿着什么,下一秒,无线手柄被狠狠的砸在了墙上,伴着弹射而出的电池与碎裂的零件在墙壁上留下又一个凹痕,少女抬起手,将手指粗暴的插进发丝之间,一边疯狂的挠着头一边歇斯底里的大吼道:“不接受!完全没法接受!对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怪物吗?!那个T-Lilith是什么鬼啊?!这玩意怎么看都像是暴君的开发代号吧?!我为了拼电锯拼过这家伙把手柄都给按坏了!还有,那个Las是怎么回事啊?!阴离子表面活性剂?!谁会起这么奇怪的名字啊?!我该不会真的在和BOW打电动吧?!”
“噗...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出乎威斯克的预料,少女直接笑出了声,一边笑着还一边大声道:“我靠!真的假的?!那个神经病死了?!大爆笑!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再度推了推自己的墨镜,威斯克转过头,对藏在被褥中的少女沉声道:“奥薇莉娅,我这次回来,是由更重要的事情要当面告诉你...”
稍微顿了顿,威斯克沉声道:“你的生父死了。”
“嗯?!真的?!”听到威克斯的话,被称作奥薇莉娅的少女微微一愣,随即便直起了身子,连带着那坨被褥都显得高了几公分。
看了一眼**那一大团包裹着少女的被褥,男人微蹙着眉头,用隐晦的动作不着痕迹的将棒槌踢到了床下,然后看了一眼电视屏幕与墙壁上多出的凹痕,他弯下腰,用那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捡起从手柄中飞出的电池,转过头对少女低声问道:“又输了?”
“三百连败啊啊啊!”一提起游戏,少女立刻炸毛了,她歇斯底里的抓着头发道:“这也太怪了吧?!我为什么要连续三百局遇到同一伙人啊?!这游戏的线上模式已经彻底没人了吗?!”
说着,少女抬起手,用那被亮绿色点缀着的食指指着电视屏幕大吼道:“威斯克!去帮我把那两个名字奇怪的家伙做掉!做掉!做掉!”
说着,少女猛地垂下了头,身体开始不断地颤抖,没过多久,她再次将手指插进了发丝之间,大吼着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完全冷静不下来!见鬼!见鬼见鬼见鬼!去死去死去死!”
就在少女发疯似抱怨着时,忽然间,一阵钥匙转动的声音自背后传来,顿时,被褥下的少女不再做声,她微微侧过头,从腰间被褥里掏出一把消音手枪,直接对准了房间门,片刻后,当房间被推开,少女果断扣下了扳机。
伴随着一声轻响,子弹穿膛而出,撕裂空气与那黑色的残影,在墙壁上留下了一个弹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