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维克托,阿莱克丽莎的感情颇有些复杂,她曾无数次的试想过自己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与维克托再度见面,无数次的试想当自己再度见到维克托时,会有着怎样的表现,但眼前的状况,将她曾经拥有过的所有幻想全部打破了。
时隔十年的再相见,没有惊慌失措的联合委员会成员们,也没有大批如临大敌的安保部队,一切为女王重登王座而准备的盛大开幕式全部被隔绝在了欧洲分部的设施之外,她与维克托的再度相见,就仿佛是与许久未见的熟人在街角偶遇一般,突兀而草率。
不,或许并不突兀,很明显,维克托在这里等了很久了。
“诸位可爱的小姐,请问你们是在...找这个吗?”
在那抑扬顿挫的声音响起的瞬间,围绕着那扇巨大金属门的女孩们齐齐转过了头,只见就在她们身后,她们来时那道走廊的入口,一个男人正暴露在略有些昏暗的灯光下,他生着一头灰发,只是看上去又湿又黏,他的脸上戴着墨镜,却无法掩盖那苍白的面色与几乎快要拉扯到脸上的浓重黑眼圈,他身着黑色西装,倚靠着墙壁,身上的肌肉不自觉的颤抖着,仿佛是在承受某种痛苦,但他的唇角却高高的勾起,笑的宛若一个被观众所认可的小丑,迎着一众女孩们的目光,他抬起手来,轻轻晃了晃那被苍白手指与黑色指甲夹住的磁卡,磁卡上,镶嵌着的金边与那黑色安布雷拉的logo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看着眼前那手中拿着磁卡的男人,阿莱克丽莎微微眯起了眼睛,橘红色的蛇瞳之中闪着一丝疑惑,直到将那男人唇角的弧度与记忆中的片段重合,她才有些不确定道:“你是...维克托?”
“阿什福德小姐,以及各位...嗯?”尽管看上去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但维克托的子嘴角却仍旧勾着一丝愉悦,隔着墨镜,他让视线扫过一众守在尼伯龙根面前的女孩,然后忽然愣住了,老半天后,他才有些惊讶道:“您是...白小姐?”
“啧...”不知为何,被维克托隔着墨镜注视,白慕青莫名的觉得一阵恶寒,于是她强行压下自己内心中那隐隐不安,神色淡漠道:“许久不见,维克托议长。”
“十年,十年不见了,阿什福德小姐...”轻轻晃动着手中的磁卡,维克托好似梦呓般轻声道:“十年过去了,您不仅如之前那般光彩照人,而且出落的更加美丽动人了。”
“是啊,十年...”注视着手持磁卡,面色苍白的维克托,阿莱克丽莎微蹙着眉头道:“十年过去了,你这幅模样,看上去就跟要死掉了一样...”
“我?要死掉了?”似乎是对阿莱克丽莎的话感到惊讶,维克托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伴随着骨骼被折断一般的声响,一道道紫红色的血管在他的面颊上爬过,紧接着,鼻血流了出来,他使劲的吸了吸鼻子,在发现无法抑制之后,只得伸手粗暴的擦了擦,然后低声轻笑道:“阿什福德小姐,我想您误会了,我很好,倒不如说,我从没觉得像现在这么好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