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卡尔巴无权去指责命令他们就是了,毕竟他并没有指挥H.C.F的权力,从理论上说,H.C.F方面的代理指挥权在维克托的手上,现在,他只能祈祷那些开门的倒霉蛋能死的惨一点,为后续想要打开闸门的队伍敲响警钟。
不得不说,卡尔巴是个很简单的人,他的人生准则非常的直白,只要有人肯给他合适的价钱,他便愿意将自己的忠诚卖给对方,并不是字面意义上那种可以随便出卖的忠诚,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忠诚,除非雇主身死,不然你开再高的价钱,他也不会改变立场。
作为雇佣兵而生的卡尔巴,并不具备独自思考规划人生的能力,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往何处,他只是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该效忠些什么,他的人生里从来没有“为什么”,只有“做什么”,就像是一条追着汽车跑的狗。
既然维克托需要他的效忠,那他效忠便是,他的一切考量,都会站在维克托的角度,然而此时此刻,卡尔巴有些摸不清维克托的想法,虽然他能明显的感觉到从手术室中踉跄着走出来的维克托发生了某些变化,但他说不清那种变化在哪,他不知道为什么维克托会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也不知道那只先前被千道院斩下的断手到哪里去了...
枪声犹萦绕于耳边,其间混杂着凄厉的惨嚎,将这被红色应急灯所装点的昏暗走廊映衬的格外诡异,仿佛是一片死地,在这种情况下,饶是沉着的卡尔巴也忍不住有些心慌,无视着红色灯光下那些惴惴不安的H.C.F士兵,他抬起手来,按住耳边的通讯器,一边加快着脚步一边沉声道:“这里是卡尔巴执行官,请将接待区与办公A区的所有闸门全部关闭。”
“你在开玩笑吗?!黑色安布雷拉的?!我们的人还在里面呢!”立刻,通讯器的另一边传来了H.C.F方面那有些暴躁的回话。
“你们可以选择拒绝我的劝告...”面对着H.C.F方面的急躁与不敬,卡尔巴沉声回复道:“毕竟你们面对的只不过是一群可以在三分钟之内打垮一支百人部队的怪物罢了,而且那只队伍还配备了重火力。”
不过,卡尔巴不会去过问自己不该知道的事情。
恍惚间,耳后好像传来了一阵枪响,那枪响非常远,因为隔着一道道闸门与墙壁的缘故所以显得有些瓮里瓮气,但卡尔巴绝不会怠慢,他再度加快脚步,直奔中控室而去,在顺着楼梯进入下层之后,那枪声似乎变得更加激烈了,隐约间,他好像还听到了机械运转的声音,似乎是有闸门被打开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瞬间,卡尔巴便得出了结论,他知道,肯定是那些H.C.F的士兵不忍战友被杀死,所以打开了闸门,而在他看来,这种不仅救不了队友,还会还是自己的行为无疑是十分愚蠢的。
随着卡尔巴的话,通讯器的另一边没了声音,片刻后,幽深的走廊中传来了一阵机械运转的声音,将那隐隐传来的枪声与惨叫声全部隔绝。
“呼...”耳根落得清净,卡尔巴稍微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那些打进了设施内部的到底是什么怪物,但它们肯定不认识路,在这种情况下,那一道道厚重的金属闸门以及错综复杂的走廊足够阻拦它们很长时间了。
悬着的心稍微放下,旋即而来的,便是一丝对维克托的疑惑与不满,十五年前,尚处北非战场的他作为一名经验老道的雇佣兵接受了安布雷拉公司的雇佣,成为了一名U.B.C.S队员,就职于安布雷拉公司巴黎总部,刚进入安布雷拉没多久,浣熊市事件爆发,巴黎总部高级干部墨菲斯被迫离职,整个安布雷拉公司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动**,在这种情况下,他接受到了时任巴黎总部人事部门高级干部费奥蒂安.维克托的邀请,秘密加入了黑色安布雷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