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哈曼管家，这是我的问题...”对着哈曼管家摇了摇头，重新换好了女仆装的丽塔微笑着摇了摇头道：“请问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吗？”

纵使嘴角带着机械似的弧度，但哈曼管家还是从丽塔那对灰色的眼眸中捕捉到了难掩的疲惫和一丝迷茫无措。

“没必要强迫自己笑着，格里菲斯小姐...”微微叹了口气，哈曼管家沉声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不论是小姐还是我都没能预料到，我们被突袭了，李先生更是被那些奸诈恶徒用卑微可耻的手段暗算，说到底，这是我的失职。”

当一切归于平静，城堡的走廊内终于再度亮起了灯光，映照着墙壁上的弹孔，被毁坏的艺术品，以及那遍地泼洒的鲜血与碎肉，直至一桶清水泼洒在地板上，随即，拖把扫过了地面，伴随着白色的布料瞬间被血液所浸染，拿着大号拖把的哈曼管家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这样，可擦不干净...

心头被沉重的阴郁所压抑，哈曼管家很清楚眼下有着比打扫更重要的事情，但那些事情，并不在哈曼管家的处理范围以内，现在，他只能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比如去照顾一下山顶那受了重伤的阿莱克萝丝，再比如为诸位小姐们准备下午茶，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将这座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的阿什福德城堡打扫干净，因为很快，新的客人就会造访这里。

“这不是您的错，我也并没有想要埋怨您或者是其他什么人的意思...”被戳破了心思，丽塔的笑容终于由微笑变成了苦笑，轻轻摇了摇头，她低声道：“我只是不习惯等待，我讨厌这种什么都不能做的感觉，所以，至少请让我做些什么...”

“如果格里菲斯小姐要坚持贯彻自己作为女仆的职责的话，那不妨帮我个忙，为诸位小姐们准备些许茶饮和甜点...”片刻的犹豫之后，哈曼管家挤出一丝公式化的笑容道：“最迟傍晚，阿什福德家族的支持者们将会陆续到场，李先生那边的人恐怕也会到场，届时，我希望小姐不会因李先生的事情而乱了阵脚，一旦让那些人察觉到小姐被拿住了弱点，他们的决心肯定会动摇。”

“我明白了...”姑且算是有事可做，丽塔微微欠身道：“我这就去准备。”

即便那些人是阿什福德家族的拥趸，但哈曼管家依然有义务让他们感觉到宾至如归，尤其是在这个关键的时间点上，阿什福德家族一定要拿稳姿态，万万不可乱了阵脚。

“或许，我该优先给小姐们准备些茶饮和甜点...”片刻后，清理着污渍的哈曼管家忍不住低声道，毕竟，看着阿莱克丽莎长大的他还是第一次在阿莱克丽莎的脸上看到难以掩饰的慌乱。

“哈曼管家...”就在老管家纠结着是不是该优先稳住自家小姐心态的时候，一个略微熟悉的声音自背后响起，察觉到了来者的哈曼管家转过了身，将手中的拖把倚靠在墙壁上，然后微微欠身道：“格里菲斯小姐，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