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有斗志,这样也挺好...”交叠着双腿,维克托脸上依旧挂着那抹微笑,他有些意味深长道:“阿什福德小姐还活着的事情已经传开了,联合委员会内部的声音很不和谐,很不统一,眼下,我不打算把自己的信任交给那些老东西,我打算,将它交给你。”
提到信任,千道院的头压得更低了,她银牙紧咬,却又说不出话,老半天之后才低声道:“对不起,维克托先生,我愧对了您的信任。”
“嗯?”听到千道院的话,维克托微微一愣,随即疑惑着道:“为什么这么说?”
视线隐晦的扫过四周,千道院敏锐的察觉到,那立在花草间,刻着“阿莱克丽莎.阿什福德”的白色墓碑不见了,片刻的犹豫后,她缓步走了上去,来到了那个男人的身旁。
“维克托先生...”眉眼低垂,千道院用那独特的淡漠声线轻声道。
“怎么样?千道院小姐?”好似没有察觉到千道院眉眼间的那一丝阴翳一般,黑色安布雷拉的实权领袖费奥蒂安.维克托轻笑着问道:“重新见到你的仇敌,心中是否感慨万分?”
包臀裙下,被黑色的丝袜包裹住的双腿踩着高跟鞋急速迈动,敲击着地面发出“哒哒”的声响,回**在灯光昏暗的走廊里,对于办公区域素来安静的黑色安布雷拉总部来说,这样的声音显得尤为刺耳,不论是那些西装革履的办公人员还是身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都下意识的抬起了头,眉眼间带着一丝淡淡的不满,但当看到那声音的主人之时,他们又立刻低下了头,拼命的躲避着视线,想要装作无事发生。
迎着来自周围的隐晦视线,千道院夜凪穿过了走廊,她如往常一样,穿着那身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黑色OL制服,手中拎着黑色的布包,若是非要说哪里不一样了的话,那便是她的脸色,此时此刻,她的脸色可谓极其的阴翳,眼神更是罕见的锐利,以她为圆心,恐怖的低气压不断的向外弥散着,在这种情况下,没人会像触她的霉头。
尽管胸中藏着火气,但当到了最后一道走廊时,她还是下意识的放缓了脚步,似乎是生怕惊扰到什么,随着脚步的放轻,她的呼吸也开始跟着平缓了起来,直到抵达那扇门木之前,她才停下脚步。
“我...我没能为您带回那枚导弹...”强忍着来自内心的屈辱感,千道院低声道。
“并没有,维克托先生...”见维克托似乎对女王归来这件事并不在意,千道院的心中生出一丝淡淡的不协调感,但仅仅是一瞬间,她便把这种感觉压了下去,对着维克托微微欠身,她沉声道:“死人就该待在坟墓里,她回来了,我把她埋回去便是。”
“不必隐藏自己,千道院小姐,我能看到,看到你眼中那熊熊燃烧着的怒火...”手指轻轻敲打石桌,维克托轻笑着道:“你渴望复仇,对吗?”
“没错,我渴望复仇。”没有丝毫的掩饰,千道院直接开口道。
“呼...”轻轻将胸中的火气连着浊气一同吐出,千道院努力的调整着自己的面部表情,直到那张脸显得不再那么阴沉而狰狞,她才轻轻敲响了面前的房门。
“请进。”立刻,房门的另一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得到了应答,千道院轻轻推开木门,走进了面前的房间,顿时,昏暗一扫而空,只见房间内满是明媚的阳光,耳边犹萦绕着清脆的鸟鸣,白色的地砖旁,青草与野花轻轻的摇曳,好似有风在吹动它们,在那白色地砖路的尽头,白色的大理石亭子里,一个身着白色西装的男人正默默的坐在石桌前,见千道院进了房间,他露出了一丝微笑,还朝着千道院招了招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