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画质极低,即便是镜头晃动,尽管身材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当那高傲冷漠到不似人类的女人重新出现在自面前时,千道院还是第一眼认出了对方。
就仿佛是为了回应千道院的期望一般,那个本该死去的女人,竟然从地狱中爬回来了!
这一刻,千道院那张淡漠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血丝爬上眼白,瞳孔疯狂颤动,手中的手机上猛地炸开一道道裂痕,千道院家族的末裔咧着嘴角,身体因过度的兴奋而颤抖,宛若嗅到了猎物味道的猎犬一般,她撞击着牙床,如癫狂一般兴奋道:“阿——什——福——德——!!!”
这算是...得到了想要的爱情吗?
到了这里,千道院夜凪的人生以极近完美,她曾有过显赫的家世,也曾体尝过家道中落,树倒猢狲散的世态炎凉,于低谷处得人相助,爬出深渊,有了可以称道的能力与位置,现在还有了一份朦胧却真实的爱情,现在,那始终潜藏在阴影中的阿什福德残党,那虽然被边缘化但却依旧顽强苟活着的女王派,便是她最后的魔障,她无时不刻的渴望着将他们全部撕碎,但很显然,维克托并不这么想,如此,作为维克托意志的代行者,千道院夜凪自然只能压下心中的不满。
现在想想看,萨德尔顿议员没能处理掉阿尔泽里奇那个老东西,真是让人太不愉快了。
“像您的父亲一样吧,千道院小姐,我会为您提供一切资源,只要您能达到我所期望着的高度,千道院家族的荣光,将由被我所主导着的黑色安布雷拉重新赋予!”
重新回到了黑色安布雷拉的权利中心,由联合委员会口中那个“可怜的小丫头”变成了“可恨的小丫头”,千道院夜凪一直都在感激着维克托,对于自己的斤两,千道院一直都很清楚,所以直到今天,她也想不明白当初的维克托为什么选择了她?作为秘书,千道院深知自己不该过多言语,但最终,她还是忍不住向维克托问出了这个一直困扰着她的问题,或许,在她的心中,一直期待着一份别样的答案,一份超脱利益,超脱算计,更加感性的答案。
似乎是为了回应千道院的期待,维克托微笑着给了千道院一个足够感性的答案...
那个鲍威尔也是,当年负责追捕阿什福德家族末裔的人就是他,十年过去,此人不复当年那般冷漠,看上去轻浮了许多,上班就是摸鱼,还弄丢了自己的佩刀,老实说,比起十年前,现在的千道院夜凪更加讨厌他了,不仅仅是因为他耍滑,更是因为千道院看不透这个人的屁股到底坐在哪?他究竟是革新派?还是女王派?还是真正的中立者?
不过现在,一切似乎都不那么重要了,女王派又如何?革新派又如何?中立又如何?
毕竟,正主现身了...
“因为我觉得这样很有趣!”那天,维克托是如此回答的。
当晚,千道院喝的一团泥醉,她犹记得第二天起床之后,当她坐在维克托的床边为自己套上丝袜时,半个身子藏在被子中的维克托把玩着那枚印着黑色安布雷拉logo与阿什福德家族家纹的银色硬币,好似在感慨着什么一般低声道:“得不到的东西就望眼欲穿,到手了的东西却又不会去珍惜,甚至是想要将其破坏,作为人类而言,我还真是矛盾...”
那是想来,千道院一直以为维克托是在暗指她,为此她还纠结了很长一段时间,好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人一如既往,关系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不过,确确实实的,千道院能感觉到,维克托似乎更加亲近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