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准备敲门的手尴尬地停留在了半空,不知道该继续敲门还是假装自己从未出现过。
书房的门半掩着,薄屿深似乎在跟人吵架。
顾芳菲听不懂他的话,只能依稀分辨出来这是法语或者意大利语。
发音很地道纯正,声音优雅醇厚,偏偏声调激昂,听得出来他的情绪很激动。
可惜电脑屏幕背对着顾芳菲,即使她有意想要偷看,窥探一下到底是什么能惹得薄屿深大动肝火,也做不到。
她犹豫了一下自己到底要不要进去叫他,但是饭已经做好了,现在天气凉了,吃凉的饭菜对肠胃不好。
更何况阿深因为长期工作太忙碌,胃一直不是很好。
她尝试着敲了下门,没想到立刻吸引了薄屿深的注意。
“该吃饭了。”
顾芳菲小声说,对方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然后低声说了句什么,就掐断了和那边的视频通话。
等到从书房里走出来,薄屿深的情绪已经收敛,完全看不出来刚才几乎称得上发怒的痕迹。
顾芳菲试探着问了问,想要知道自己有没有帮上忙的可能。
但是薄屿深似乎并不想谈论这个话题,他三两句轻描淡写就转移了过去。
知道他不想跟自己说,顾芳菲也没感觉太失落,只当是工作上的事,反正专业领域说了她也不懂。
毕竟隔行如隔山嘛。
但是让顾芳菲觉得稀奇的是,吃晚饭的时候薄老太太也格外沉默。
要知道这个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餐桌上老太太一向活跃,哪怕是夹菜的空隙,也要趁机跟他们说两句话才行。
另外两个人都不说话,只觉得气氛哪里怪怪的。
顾芳菲还以为是饭菜口味做的不够好,赶紧检讨自己。
“这个芦笋在冰箱里放的时间有点长了,不够新鲜,所以说出来也不算脆。奶奶,您不会不高兴了吧?”
听到乖孙媳妇这么说,那薄老太太必须第一个就不同意。
“嗨!看你瞎说的哪里话,我牙口不好,最喜欢吃这种有韧劲儿的东西了,我喜欢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不高兴呢?”
听到她这么说,顾芳菲也放下心来。
然后觉得可能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说不定阿深只是因为工作上的烦心事才导致情绪低落,异常沉默。
作为妻子,她得尽可能包容谅解他,怎么能忽略不管呢?
然而,还没等她想到要怎么行动,让阿深放松心情,高兴起来,就听到他赶自己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