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还怪好看的。
怪了,这世上还有哪个不长眼的男人,敢来冒犯她这个出了名的“灭绝师太”?
“姑娘!你醒了?”
男人儒雅,音如天籁,怪好听的。
他用手在她的眼跟前晃了晃,又再次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该死的臭男人!
苏柔伸手想打掉他的脏手,可双手就如同灌了铅一般,重得抬不起来。她又试图张嘴骂这个没眼力见的家伙,可嘴里吐出的又是一汩汩的水。
她头疼欲裂,冬日的风一阵阵刮过她湿漉漉的身体,让她如坠冰窖,冰冷刺骨。胸口处像是骨折了,难以抑制的疼痛再一次让她昏死过去。
“小姐……小姐……”
有人在低低地唤着她,还轻摇她的手。
苏柔艰难地再度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四柱雕花大床悬挂轻纱罗帐,这一身真丝绫罗睡绸衫,还有眼前这些一看就老贵的黄梨木家具。
这是哪里?她有些恍惚。
“小姐……小姐,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太好了!老爷……小姐醒了!”
这一阵喧嚷划破漆黑的夜空,很快,本是空****的屋涌进来一大堆的人,男男女女,老老小小,身着不知哪个年代的古装,像是看珍稀动物一般,对着她关切地说个没完。
“若儿,你可算是醒了!”
一个员外郎般模样的男子,面目肃正,眼眶微红,看得出关切之情发自肺腑。当着这么多人,对着苏柔又说了许多话,即关心又怕感情流露太多,让小辈笑话。
“哎呀!我就说,咱们若儿福大命大,定会没事的!您看,这不是醒了吗?快给小姐端一碗参汤来,补补气……还有那个死丫头,别站着,快,给小姐打盆水来净面……”
这满头珠钗的妇人,两片嘴唇上下翻飞,一时间在这屋内上下指使,热火朝天不带歇的,无一不在显示着她在这家内宅主事的地位。
吵!
苏柔眉头紧蹙,看着眼前这些惊喜、热络的脸,脑中闪现许多不属于她的片段和回忆,让她一时间头疼欲裂。
我去,她……穿越了。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众人,又垂目看向自己,一时竟无言以对。
她这副呆呆的模样落在杜老爷的眼中,更是万分心疼。自家这个女儿本就性子内向,这次落水怕是吓到了,昏睡了两日才醒转过来,人都瘦了一圈。
“若儿,你总算醒了,爹已经狠狠责罚那几个奴才,竟会发生这种事?!你可是吓坏了?”杜老爷看着女儿瘦削的脸,越想越来火!那么多个丫鬟小厮跟在身后,竟还会让小姐掉落河里。
都是一群没用的东西!
“爹?”苏柔的眉头又皱了三分,她看看对面的员外郎,艰难地开口吐出这个字。
她摇了摇头,闭上眼在心中哀叹道,她爹都不知死在哪个犄角疙瘩了,多少年没见过,现在莫名其妙来了个爹。
一想到这里,她心中莫名有些焦躁。
“阿姐……阿姐你终于醒了。吓死阿衡了。”一个七八岁小男孩从人堆里冲了过来,扑到他身上嚎啕大哭。
额……
这位鼻涕混着眼泪沾她一身的小娃,就是她如今这个身子主人杜若的弟弟,杜衡。自五年前他们的母亲病逝后,姐姐便扛起长姐之责,姐弟俩关系向来亲密。
“衡少爷在旁边守了您两日两夜了,如今可算是放心了。”
丫鬟半夏在一旁抹着眼泪,又暖心地递上来一杯热水。苏柔瞧了一眼这丫头,微微抿了下唇。
倒是个机灵的。
她接过杯子茗了口水,又动了动身子。没办法,这身上还扑着个小泪人。
刚想要拍拍小娃儿让他起开,就听到自己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阿姐,你饿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