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妍琦所料不差,那么这三张护照上的照片很可能是小泉家族从情报部门获取的资料。
虽然情报部门对他们的身份有了一个猜测,但一直没有相关的信息佐证。
不管怎么样,有三本护照总比黑户好得多。
现在哥哥刚做完手术,怎么也要2~3个月的恢复时间,这段时间他们可以隐匿起来不乱活动,别人也不会发现他们。
然而,等待了许久的妍琦开始有些不耐烦了,她忍不住向影问道:“哥哥,他怎么还没出来呢?手术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点儿?”
影无奈地耸了耸肩:“秦风受的伤太严重了,手术做完肯定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再耐心地等等,可能一会儿就出来了。”
说完,影站起了身,活动了下僵硬的四肢:“我去汇报下任务进度,一会儿就回来。”
妍琦皱着眉,心情沉重地坐到了长椅上。
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手术室的灯,期盼着秦风能尽快安全出来。
影在走廊的拐角处,又回望了一下妍琦,心里不由得艳羡道:“秦风,你的红颜知己也太多了吧?你到底有啥魅力啊。”
在一声哀叹之后,影用医院的公用电话拨打出了记忆中的那串号码。
电话的另一端很快就接通了,但是对面却是一片警觉的沉默,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应该,是在等任务的结果。
影沉着嗓子,主动开口道:“头儿,是我——影,您交给我的任务已完成。”
听到这个消息,电话对面的郭震明显地松了一口气,他感慨道:“完成就好,这次你做得很不错,我给你记一功,等你回到华夏亲自给你颁奖!”
这句话让影的心中泛起了一丝暖意。
心情大好的郭震随口问了一句:“你那边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事情啊?”
影沉吟片刻后,郑重其事地问道:“头儿,我想问一下,那个秦风到底是谁?”
“嗯?”郭震警觉地直了下身子,反问道:“好好的,你怎么突然对他感兴趣了?”
影踌躇着回答道:“是您让我救的那个女人告诉我的,他们今天被倭国警察和军人联合追捕,最后倭国朝着他所在的区域射出了四枚导弹!”
“什么?!”这句话让郭震震惊得直接站了起来,他迫不及待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影简单地把事件的前因后果都讲述了一遍。
在叙述的过程中,郭震也时不时地提问了几个问题。
影也都一一做出了回答。
等谈到小泉家族的时候,郭震又确认了一遍道:“你是说,秦风救下的那个女人是小泉家族这一代唯一的女性?”
影点了点头:“没错,我来倭国之后就对四大家族做了基础的调查,这个小泉伊美确实是他们家族的掌上明珠。”
郭震沉吟了片刻,然后绕过了这个问题,接着问道:“秦风,现在怎么样?”
影实话实说道:“死不了,但是受伤比较严重,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恢复。”
“好,人没事就行!”心中的石头落了地的郭震又缓缓地坐了回去,他对影叮嘱道:“影,国家再给你一项无比重要的任务!”
听到这句话,影直接挺直了身子,严肃地说道:“您说!”
“配合秦风完成他的任务!”
“啊?那我要做什么?”影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们通话没有加密,不好说得太多,具体的等他手术做完以后,你问他。”
“哦。”影有些不高兴,好奇的他又问了一个让他自己崩溃的问题,“他的任务有时间限制吗?”
“有。”
“多长时间啊?”
“十年。”
影悲痛欲绝,身体无力地靠在了冰冷的墙上,仿佛整个世界都瞬间坍塌。
郭震后面好像又说了什么话,但影已经没有力气去倾听。
他的心灵早已沉浸在痛苦的海洋中。
郭震的声音在他耳边回**,但影只是木然地靠在墙上,对周围的一切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直到最后,郭震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关切地问道:“影,你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影无力地摇了摇头:“没有了。”
电话挂断以后,影失魂落魄地往手术室的位置走去,一路上他的脑袋里面都只有两个字“十年。”
20岁那年,他奉命来到了倭国,和头儿说好的只是三年。
三年之后又两年。
现在好了,直接跳到了十年!
倭国这个巴掌大的地方,影早就骑着摩托车转了一圈又一圈了。
生鱼片都要吃吐了!
他想念华夏的火锅、煎饼、烤鸭、烤鸡架,想吃臭豆腐、烤烧皮和小丸子。
在倭国做了五年特工,就像做了五年牢一样。
他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和孤独。
只能把精力发泄到倭国的女人身上。
好不容易熬到了刑满释放,在他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像一只重获自由的鸟儿,展翅高飞的时候,来了一个精神小伙,一手抓住了他的脚。
硬不让他走。
“哎,难受啊。”垂头丧气的他,又坐回了手术室外的长椅上。
妍琦好奇地注视着精神显得萎靡不振的影,关切地问道:“怎么汇报个任务回来就像失去了魂魄一样?是不是你的领导对你恶语相加了?”
影摇了摇头:“没有。”
妍琦皱了皱眉,继续追问:“那是不是任务完成得不够好,受到了批评,打击了你的信心?”
影又摇了摇头:“也不是。”
妍琦愈发疑惑,再次问道:“那你这是干什么?”
影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我的刑期被加长了。”
“刑期?”妍琦重复了一遍后,惊讶道:“难道你是华夏的一个死刑犯,在倭国当特工是为了戴罪立功?”
“什么跟什么啊。”影无力地辩驳,生怕妍琦又乱说话的他主动解释道:“是领导要在倭国继续待十年,不让我回华夏!这不就是刑期加长了嘛。”
“害,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妍琦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劝慰道:“不用怕,我和哥哥也要在这儿呆十年,我们正好做伴儿。”
影听了以后,脸更糗了:“做伴儿?你是要把我当灯泡用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