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144章 七层诏狱

     “从第四层一直到第六层,关押的就都是死刑犯了,要么择日问斩,要么还没交代清楚。”

     “至于第七层……”

     说到这里,窦子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师姐劝你千万不要下去。”

     “为什么?”

     许崇挑了挑眉。

     “据说,里面关押着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人。”

     窦子阴恻恻的说道。

     “都禁天绝地了,还怕他们动手不成?”

     许崇不解,“除非……玉池种道?”

     玉池种道,是可以强化根本肉身的,不属于劲力范畴,也不属于道种范畴。

     理论上进了诏狱,还能保留非人的肉体力量。

     然而窦子摇了摇头,“玉池种道很少,除了咱们血衣卫,大部分都是不得不走玉池种道的路子,这种情况下,肯定是小心翼翼,不会轻易犯法和涉险,更何况……第七层的规则强度,连肉体力量都会被限制到极其微弱的程度,哪怕是金身九转也不例外。”

     “既然如此,那第七层还有什么危险的?”

     许崇愈发不解。

     “不太清楚,反正只要进第七层,最后都会死,无论是人犯,还是负责审讯的。”

     窦子耸了耸肩,抛出鱼钩一抖,“去吧,我会给你安排个好地方。”

     “好。”

     许崇飞身而起。

     在落入旋涡的前一瞬,无相衣发动。

     ……

     ……

     安国公府。

     原本门庭若市的国公府大门,从十几天前的那场朝会开始,突然就冷清了下来。

     起初,一众府中仆从惶惶不安,以为老国公是不是得罪了皇室亲王,闹得京中权贵避之不及。

     毕竟,比国公还大的,除了九五之尊,就只有皇室的亲王了。

     不过随着这么多天下来,始终无风无浪的,让众仆从渐渐放下心来。

     除了安国公陈忠,和嫡长子,也就是国公世子陈开。

     “父亲……”

     书房之内,陈开忧心忡忡的看着老父亲。

     “怎么,吓到了?”

     安国公老神在在,“放心吧,楼相不出手则已,出手就必有完全之策。”

     “孩儿担忧的不是楼相,而是……”

     陈开咬牙,欲言又止。

     “而是国公府对么?”

     安国公叹了口气,“此事,我们根本没的选。”

     “于情,陈家祖籍雍州,那里有我们的根。”

     “于理,赈灾天经地义。”

     “于势……你犯下那么大的错,想要保住国公府,就只能投靠楼相。”

     噗通一声。

     陈开跪了下来,痛哭流涕:“孩儿拖累全族,罪该万死……”

     这事儿还要从年初说起。

     年初,陈开升任户部左侍郎,掌管稽核版籍、赋役征收等事宜。

     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陈开又是个极为上进的人。

     于是一上任便带着吏部下属纠核往年账簿,统计新的数据登记造册。

     短短一月,便完成了繁琐异常的工作,得到了户部尚书以及一众同僚的认可。

     唯独就是奏报刚一写好,准备第二天交上去,结果当夜就遗失了。

     本来陈开也没当回事,重新补写了一份上交。

     然而没过多久,就传出了各地粮仓被太平道或劫或毁的消息……

     太平道怎么能知道各地粮仓的精准消息?

     毫无疑问,这是那封遗失的奏报泄露出去的。

     而遗失了奏报这件事……不只是他自己知道。

     “现在说这个已经迟了。”

     安国公摆了摆手,面露疑惑:“只不过,我到现在都不明白,太平道是怎么做到的……总不至于,他们已经猖獗到潜入京城,去户部行窃吧?”

     “绝无可能。”

     陈开擦了把眼睛,“户部的防范比吏部都要严密,哪怕窦天渊亲自出手,都不可能从户部窃走文书。”

     “算了,事已至此,只希望楼相那边能顺利赈灾,将此事彻底掩盖下去。”

     安国公再次一叹,愁容满面。

     说实话,赈灾事宜他一点都不担心。

     有了那么多粮食,雍州的人口又锐减了那么多,绝对够了。

     他担心的是,以后安国公府该何去何从。

     完全投靠楼有知,指不定那天被当做了炮灰……

     刚念及此处,一个慌张的声音传来。

     “老爷,老爷,不好了!”

     管家跌跌撞撞,也不敲门,直接闯进了书房。

     安国公面色一变,呵斥:“发生了什么,快说!”

     “老爷,府外来了好多人马,已经把国公府包围了!”

     管家颤抖着说道,“有血衣卫,有金甲浮屠……”

     血衣卫和金甲浮屠?

     安国公心中猛地一沉。

     “领头的人是谁?!他有没有说是为什么?”

     陈开腾地一下站起,一把揪住管家衣领。

     “没……没有看到领头的,他们就包围了国公府,也不说话。”

     管家颤颤巍巍的回答。

     “领头的人是我。”

     一个声音响起,窦天渊出现在了书房之中。

     “窦大人?”

     陈开心中一惊,松开管家,让其退下。

     “不知窦大人无辜围我府邸,所谓何事?”

     安国公沉着脸说道。

     “这是刑部尚书的本子,你自己看吧。”

     窦天渊将一封奏折放到书桌上,长长叹了口气。

     “刑部……”

     安国公心中更沉。

     而等他看清内容之时,更是如坠深渊。

     ‘敬启庆圣天子:’

     ‘臣刑部尚书潘石,数月前接到密报,言户部左侍郎陈开,与太平道勾结,私自泄露各地粮仓信息,现已查明此事无虚,皆为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