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郡之地,行逆天之举,又岂是容易?
眼下的满狄尚,压根就没做好真正造反的准备。
换句话说,现在的他无论如何,都不敢和叶寻这样的名师翻脸的。
“满郡守此举,欲杀人灭口否?”
叶寻的声音,淡淡的响起。
语气虽然淡漠,但听着却带着森然的寒意!
满狄尚听得目眦欲裂,神色巨变。
强烈的杀意,破体而出,朝着姜有容笼罩而去!
眼看这个杀意就要笼罩在姜有容身上,叶寻突然冷哼一声。
姜有容的话,铿锵有力,宛若平地惊雷。
直接把满狄尚团伙,炸的骇然变色。
一股寒意,瞬间从他们心头浮起,让他们如坠冰窟,遍体生寒!
作为朝廷和师者公会,他们当然得师出有名才行。
一个能给她夭折的孩儿们,报仇的良机。
所以她宁愿拼着和满狄尚同归于尽,也要当场撕破脸,揭发满狄尚谋逆之罪。
像这样的罪名,一旦被捅破,没人敢忽视。
了断之
后,满狄尚造反也好,谋逆也罢,都和她再无关系。
然而,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侍女们闻言,神色一慌,连忙上前准备扶起姜有容。
然而姜有容,却一甩身,直接将侍女给甩了开来。
“叶师,圣律有言,为师者遇天下不平、不公、不明、不白之事,当洞察秋毫,端本清源,代天刑罚。”
满狄尚虽然不敢和叶寻翻脸,但语气中却也带着一丝威胁之意。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一旁的易凡煌,附和起来。
“叶师,夫人她患有恶疾,本是郡守府的丑闻,故此郡守大人才从未向外宣扬。”
就在满狄尚的苦苦哀求声中。
姜有容终于开口了。
她淡淡的扫了满狄尚一眼。
“叶师,我夫人患有失心疯症,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每到犯病之时,她向来都是如此胡言乱语。”
“叶师,您可莫要当真。”
满狄尚闻言,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他虽然是凤仪的土霸王,而且二十多年来一直在为自立做准备。
然而
嗡!
他背后快速闪过智、德、逸三个大字。
顿时,满狄尚散发出的杀意,宛若冰雪消融般,瞬间消退的无影无踪!
疯了,疯了!
这女人疯了!
“贱人,安敢胡言乱语!”
一直以来,因为满狄尚隐藏的极好。
虽然谁都知道此人心怀不轨,似有狼子野心。
但偏偏不管是朝廷也好,师者公会也罢,都抓不到他的罪证。
首先突然蹦出了个名师叶寻来。
而且,叶寻和满狄尚似乎因为婚礼之事,隐有翻脸的迹象。
这对姜有容而言,可谓天赐良机!
“谋反乃逆天大罪,莫非叶师要坐视不理?”
姜有容声色俱厉,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绝。
原本,她回到凤仪,想的是和满狄尚彻底做个了断。
“您一定要明察秋毫,莫要被区区疯言疯语给误导啊!”
“你们几个,还不把夫人带下去?”
最后这句,却是他朝着服一侍姜有容的侍女喝了起来。
旋即,霍然站起,快步走到叶寻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京都姜氏,揭发凤仪郡守满狄尚,凤仪主簿易凡煌、凤仪布政使谭章、凤仪军备使王伐、凤仪安民使雍路、凤仪宣抚使吴维……密谋造反,有不臣之心。“
“请叶师明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