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一个女子的脸红，便已经是答案。

     少女已经起身。

     雪中红衣，如同绽放的血艳玫瑰。

     陈夜从未像现在这般激动过，赶忙追上去。

     他发现，赵拢月的步子跨得很大，比他这个男子跨得更大，少年不知道说什么，便学着少女的步子，努力让两人并肩。

     陈夜不知道说什么，便沉默。

     赵拢月也沉默。

     陈夜不时别过眼去，偷偷看少女的侧脸。

     雪不知何时落在了少女的两肩，因为寒冷，所以赵拢月的一呼一吸陈夜都清晰可见。

     令陈夜感到惊奇的是，从这个角度，有半边赵拢月的侧脸，有少女口中呼出的白雾，身处白雪中的大夏京都，很美。

     令人痴迷。

     尽管陈夜不太喜欢这座城池。

     赵拢月忽然道：“雪很大。”

     陈夜愣了一下，抬手轻轻为少女拂去肩上落雪。

     赵拢月身子一颤，默默放缓步子，任凭那个笨拙的少年，一点点将肩上落雪扫落。

     少女侧头看着低头的少年。

     陈夜的脸上很认真。

     一丝不苟。

     看起来有些严肃。

     很奇怪的家伙。

     而且其实是扫不清落雪的。

     因为他们站在天幕下，天空中都是雪。

     总会有新的雪花落下，落在肩上。

     赵拢月微微一笑：“你就没想过撑把伞嘛？”

     陈夜顿时无措起来，酝酿许久，就要跑出去。

     “赵姑娘等我一下，我去买一把。”

     原来是无伞。

     赵拢月拉住他，从储物戒拿出一把红伞。

     “呆子！”

     少年郎只是傻傻笑，然后撑起伞来。

     伞微微倾斜，以至于还是有落雪落在陈夜的肩上。

     赵拢月不动声色朝着陈夜走出一步。

     肩碰着肩，恰好让红伞将两人遮住。

     在漫天白雪中，红伞渐渐远去。

     不必倾伞，亦可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