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意思?!
许是看出了许长夜的疑惑,林识秋解释道:“这是我爹自己的居所,一般只有见相交多年的好友的时候才会选在这里。”
言外之意就是,只有亲近、贴己之人才配来这里。
许长夜恍然,笑道:“是我的荣幸。”
还没进正厅,就清楚地闻到从里面飘出来的茶香。
若是深吸一口这气味,足以让人心旷神怡。
非同凡响。
进了正厅,一眼便看到主位上坐着一个中年男子。一身儒雅的气质,打扮得像是一个读书人。
正是林家家主,林落尘。
此时,对方正摆弄着桌子上一整套的玉石茶具。
两个雕花玉石茶杯里已经倒上了香茗。
气味飘散,暗室生香。
“茶已斟满,必有贵客到。长夜贤侄,来得妙啊。”
林落尘笑着站起身来,将许长夜迎到他的侧位坐下。
林识秋下垂首相陪。
许长夜淡淡一笑,“林家主客气了,按理说,您是长辈,我不该和你平起平坐的。”
“贤侄不必客套,来尝尝我沏的茶。我这个人平生就两个爱好,一是花草,二是茶道...”
说着,他将茶盏推到了许长夜的身前。
后者也给足了他的面子,端起茶盏来,一连品了三口,方才放下。
许长夜由衷称赞道:“的确好茶,茶叶上佳,林家主手艺也是上佳。”
“是嘛,若是别人夸我,我只当他是溜须拍马,或者客套之词,但经贤侄口中说出,我听得高兴。”
林落尘拈须一笑,看了看许长夜,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说道:“才发现,贤侄一直给我叫什么林家家主啊,太见外了。我林家与许家是世交,我和自在也是互为知己。你既是许家小辈,以咱们的关系,称呼我一声世伯不为过。”
世伯?
许长夜不动声色,但心里的感觉却有些复杂。
人家既然主动开口了,不管是出于礼节还是对人家的尊重,自己这声世伯都该称呼出口。
可是关键是他这个身份是捏造的啊。
去他么的许家小辈。
自己好歹也算是从五千年前活到现在的活化石,那可应该是老古董。
虽然实际年龄不能这样算,但辈分却是实打实的。
许自在在他面前都得自称孙子,这么长时间,他被称“老祖宗”都习惯了。
现在要他给一个和许自在同辈的林家家主叫一声世伯,怎么想怎么别扭。
一旦让许自在知道,他口中的“老祖宗”给他同辈之人叫了世伯,他那老脸估计就没脸见人了。
他斟酌道:“我只是许家一个血脉疏远的后辈,算不上出彩。初次见面,还是叫林家主,以示尊敬为好。那世伯之说,日后再提也不迟。”
算不得出彩?
林落尘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心里骂一句小狐狸崽子,满身的心眼。
他知道对方这是托辞,说白了,是不想称呼自己一声世伯,他也不便强求。
“那就随贤侄吧。”
“不过。贤侄可知,我让识秋把你邀请来,所谓何事?”
“呃,在下不知,还请林家主明示。”
林落尘神秘一笑,“事情有二,这其一嘛,自然就是因为近期祁州城内外发生的这些大事。”
“苍云岭山匪尽数被诛灭、白家一众高层死于非命,白家退出祁州城,这两件事,贤侄怎么看?”
许长夜心里一动,表面上面无表情,装作不知,说道:“或许,是他们得罪了什么外来的强者,也或许正如坊间传言那样,有天人下凡,惩处那些惹得天怒人怨的歹人。”
林落尘哈哈一笑,明显对许长夜的说法不屑一顾,他道:“这都是骗人的说辞,别人或许信,贤侄你也信?”
“林家主说的是,在下就实属不知,那依林家主看,这事情真相是为何?”
“依我看,这两件事看似没有关联,实则都是一回事,行凶者同出一家。刚才贤侄也说,坊间有传闻,说什么天人下凡,那贤侄可曾听坊间传言说,此两件事,都是许、林两家所为?”
这种传言许长夜的确听过,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一问三不知。
甭管你说什么,我都是一句不知道。
“未曾听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