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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热浪滚滚

     江嘉海挑眉:“罗曼尼康帝都不喝?”

     江霈:“不想喝酒的时候,起死回生的药酒也没心思喝。”

     江嘉海知道江霈在防着他。

     知子莫若父。

     江霈行事向来谨慎,踩过一次的坑,从来不会踩第二次。

     江嘉海没勉强。

     他举起酒杯:“咱们一家人许久没有这样坐在一起吃饭了。今天人齐,干一杯。”

     江霈倒了刚刚喝过的普通茶水,和父母姐姐碰杯。

     他内心如同江蔓一样,也期待着和睦的家庭。

     只是这么多年,江嘉海改不了,肖明月放不下,别扭着的婚姻,强求不来幸福。

     江嘉海没有像以前一样急着走,饭桌上冷暴力。

     肖明月也没有像以前一样吵闹不休,就为了引起江嘉海的重视。

     江蔓看着这一幕,有种想落泪的冲动。

     难道……

     不合适的婚姻,真的分开会更好?

     江霈沉默地吃着饭。

     期间,秦韵发来消息,她到家了。

     秦韵还给他发了视频,秦知意肉乎乎白嫩嫩的小脸冲着镜头打招呼,像是要穿过屏幕扑到他怀里。

     即便手机静音状态中,他似乎也能听见秦知意用甜软的小奶音喊他:“爸爸!想你!”

     江霈看过视频后,嘴角浮起一抹不经意的笑。

     江蔓凑过来看,他把手机扣在桌子上。

     江蔓撇嘴:“看什么呢?笑那么**漾!”

     猜到是秦韵发来消息,肖明月讥讽道:“瞧瞧你那不值钱的样子!”

     江霈没说什么。

     母亲看不惯妻子,妻子看不惯母亲,两人之间还隔着仇。

     他的理想状态就是:两人不见面,少生事端。

     江嘉海看着江霈这模样叹气:“我江嘉海驰骋情场多年,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死心眼的儿子!”

     “尊重婚姻,在你看来就是死心眼?”江霈抬头看他,黑眸中都是冷意,如同锐利的刀锋,割开他基因里带着的他花心的那一部分。

     江嘉海控制不住发怒:“繁衍后代是你身为人的责任!”

     “对妻子忠诚,也是我身为丈夫的责任!”江霈丝毫不惧地与他对峙。

     两人各持己见,互不相让。

     肖明月罕见地站出来调和:“今天说不定是咱们一家人一起吃的最后一顿饭,你们两个能不能消停点?”

     肖明月能说这话,江霈和江蔓都有些意外。

     从前都是肖明月和江嘉海争吵,他们姐弟俩维持家宴日的和平。

     江霈没有再说什么。

     父母终究是父母,他坚守自己的决定,江嘉海要说什么,随他说去。

     酒店里的食材都是大补之物。

     江霈没有戳穿江嘉海的小心思,反正他是新婚,又不是找不到女人解决生理问题。

     吃了会儿,江霈有些热,把包厢里的空调温度降低了些。

     江蔓也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罗茨来了,她以为是自己身体不舒服,跟着罗茨走了。

     江嘉海给自己倒了杯酒,看向江霈:“真不喝?”

     江霈见江嘉海喝了不少酒,肖明月和江蔓也喝过酒,确认酒没问题,也要了一点。

     江嘉海好笑地说道:“这么贵的酒,我怎么可能舍得在里面下药,影响口感?”

     江霈:“你上次给我喝的茶是珍藏的陈年普洱,也不便宜。”

     江嘉海耸了耸肩,一饮而尽。

     江霈喝了酒,酒的确没什么问题。

     多喝了几杯,江霈说道:“秦韵的身体,我会找医生给她调理。她身体调理到合适的状态,我们就会着手备孕,你别再搞些幺蛾子,也别在她面前说些有的没的。”

     肖明月上次险些害死秦韵,两人结下的梁子可能这辈子都解不开。

     他不希望秦韵和江嘉海也闹到谁也不想看见谁的地步。

     肖明月嘴角勾起讥诮:“调理身体?要多久?一年,两年,还是十年,二十年?”

     因为这个事,儿子不像以前一样听她话,老公也闹着和她离婚!

     肖明月:“阿霈,你算计不过那个女人!她跟你结婚,就是在报复我!她让你无后,就是报复我的最狠手段!”

     沉默半晌,江霈回道:“如果如你所说的那样,她嫁给我,要我此生没有子嗣,是在报复你,那么就让我替你赎这个罪。”

     “阿霈!”肖明月满脸不可置信。

     江霈看着母亲,沉声说道:“妈,这是你欠秦韵的。”

     江嘉海猛拍桌子:“那我呢?我欠她什么了?我江家就活该绝后?”

     杯中的红酒晃晃悠悠,**起的波浪正如他摇晃的愤怒。

     他已经一让再让,一退再退。

     秦韵却不知好歹,蛊惑江霈和他作对!

     江霈淡漠道:“新闻上,八十岁的老翁都能让女人怀孕。你对自己的生育能力就那么没有信心?”

     江嘉海愈发气愤。

     他指着江霈的鼻子骂:“你别后悔!”

     江霈平静和他对视:“我从不为自己的任何决定后悔。”

     突然间,江霈觉得又热了几分。

     他找来服务员把空调温度调低,却看见服务员进来的时候打了个冷颤。

     江霈皱眉。

     他看向父母,江嘉海和肖明月都镇定自若。

     是因为气火攻心,所以他才会那么热?

     吃的喝的都是一样的,按理说应当没什么问题,他就没多想。

     之前和江嘉海起争执,他心里也不好受,陪着江嘉海多喝了几杯。

     略微有些醉了,他站起身,举杯:“爸,妈,恭喜你们重获新生。”

     他一饮而尽。

     便要离开。

     江嘉海和肖明月没有拦。

     刚离开包厢,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里面冷气压着还好,出来后滚滚热浪袭来,他竟是有些头晕。

     今天有那么热吗?

     按理说,走廊里也应该有空调才对。

     骨节分明的修长指尖解开最上面两粒纽扣散热,他扶着墙往前走。

     他想叫服务员,却找不见人。

     此时一个服务员低着头走过来:“需要我扶着你吗?”

     江霈觉得声音莫名熟悉。

     是刚刚的服务员吗?

     江霈:“麻烦你了。我好像喝多了。你送我到车上,我一会儿给你小费。”

     红酒后劲大,他估摸着是酒劲上来了。

     刚刚也没看度数。

     酒是好酒,不觉间贪杯,喝得多了些。

     秦知意饭后闹着要爸爸,秦韵打来电话,江霈手有些不听使唤。

     服务员帮他接起:“你好,江先生喝多了酒,会晚些回家。”

     秦韵一下子听出她的声音:“林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