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我父亲,还我公道!”
十几名男人整齐划一地叫喊,倒也有几分气势,所有的病人家属以及医护人员全都躲了起来,整整一层楼完全陷入了瘫痪的状态。
之前派来调查现场的警察才刚离开,接到求助正往回赶。现场只有那两名留守的警察,还有几名保安,可惜他们实力被这群体型壮硕的男人碾压,压根阻止不了任何事。
现场越发混乱,宁骁原本站在边缘,被人群中的一只恶意推倒在漩涡中心。
残腿剧痛不已,连站起来都艰难,身边是混乱的脚步,稍不留神就有可能造成伤害,他只得先护着头躲避。
藏在门后的简悠看到这一幕,整颗心脏都揪了起来。在她印象里,宁骁可以是风流无畏的,可以是慵懒从容的,就是不该这般狼狈脆弱。
心底一股不知名的情绪在不断搅动,搅得她心乱如麻,转身跑到洗手间拿了个拖把。
冲出病房,她仗着身材娇小一头闯进了混乱的人群当中。在他身边,她大喊一声“低头”,随即出了手。
简家善用刀法,为了培养简悠,简振华也常教她些别的兵器。此刻,不锈钢柄的拖把在她手上化成短枪,横劈竖扫,居然也被她挥出了风卷残云的气势。
拖把头又湿又潮,挟着她九成力道,很快将周围清出一片圆形区域,还有不长眼的还想往前凑,就被她一拦一顶逼得连连后退。
等到再没人敢靠近,简悠“啪”地将拖把杵在地上,单手叉腰,气势汹汹地环视四方。
调查资料标注了她自幼习武,宁骁却并未真正亲眼见过。他坐在地上,第一次用仰视的角度看她,只觉得她这副又凶又悍的模样,像一匹呲着尖牙的小野狼。
宁骁怔忡片刻,只觉得这一幕如此熟悉。
增援的警察和其他楼层的保安终于赶来,终于将闹事者全部控制住了。
“喂,你没事吧,伤到了吗?”简悠俯身,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把他从万千思绪中拉了出来。
“没事。”宁骁垂睫,敛下眼底的情绪,撑着她的手起身。
——
怀仁医院管理层办公室里,孟亚丽看着住院部十二层监控录像。
宁远航的怒意穿透手机到达她耳边,“这个混账东西,他怎么在那,那种情况还敢出面,是想送死吗?”
语气虽然愤怒,孟亚丽还是听出了一个父亲对儿子的担心。
她捏了捏眉心,明明眼底闪烁着不耐,却还是用一贯轻柔的语气安慰道,“宁骁应该是在陪简悠照顾父亲,出事的病房正好在那对面,他赶上了,可能也是想帮你分担一些吧。”
“你是说他在陪姓简的那个女人?”
“是,他们两个关系很好,最近两天他收心了许多,至少没有狗仔再拍到他乱来。”
“看不出来,”宁远航的情绪缓和许多,“他对这女人还挺上心。”
“雅丽,总部这里也有点麻烦事,医院那边就先交给你了,我们随时联络。”说完,宁远航挂断了电话。
孟亚丽放下手机,来到窗台边,朝下望去,整间怀仁医院尽收眼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