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我们要去哪里？”

听到这句话，江羡仙露出苦笑。

她又哪里知道？

城外是一望无际的平原，俩人都不大认识路，便停了下来歇脚。

江羡仙此刻才终于意识到自己一时兴起的念头面临着重重阻碍。

阿满此刻累出了一声汗，正跪在小溪边洗着脸。

凌知锦听着陡然变小的音量，心中似有一口郁气。

他坐在床边，掏出自己怀中的一方手帕，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

“这次就放你走了······”

凌知锦愣了一下，心里像是有一根刺，卡在那里，很难受。

“让她走吧。”

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倒是阿满，似乎从来不担心自己周遭是何环境。

阿满应了一声，将她背在背上。

他们走了一个时辰，直到天色渐渐昏暗，他们才在一处破庙落脚。

蜘蛛网遍布破庙，地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南诏吗？

江羡仙掏出怀中的地图，盘算着方向。

大概一直往西南方走就能到了。

阿满看了，一张脸涨得发红。

扭捏了半晌，才声细如蚊般地嗯了一声。

江羡仙笑了一下，抚摸着他的头发。

阿满凑过头去看了半晌，而后转过头，那双亮亮的黑色瞳孔满是真诚。

“我是逃荒来到这里的，我有时候也在想自己的归属到底在哪？

不过既然有机会让我摆脱之前那种枯燥的生活，我已经很感激少夫人了。”

回到了屋子里，凌知锦看到了空无一人的房间，桌上的茶壶还有一碗没动的药。

他知道了，江羡仙是走了。

他心里难受，闷闷的坐在凳子上，盯着桌上的那一碗药发呆。

再说了茫茫天地间，哪里不是容身之所？

她拾起一块黄石块在地上写了一行字，只能大抵看清，写得扭曲。

“你跟我离开家乡会难受吗？现在还不晚，你可以反悔。”

她看了很久。

久到阿满回过头看她。

少年两颊染上了些许薄红，他呐呐道：

他眼底流露出浓浓的不舍。

接下来的路，亦是艰险万分，说不定到时候重逢就是合适的时间了。

江羡仙趴在阿满的背上，终于是跑出了城门。

谢春莹还是想挣扎着说些什么，却被他推了出去。

“凌知锦！你是不是傻的！”

她的叫喊被一扇门阻断。

实在是难以踏足。

江羡仙叹了口气，躺在庙里的草堆上。

她从未经历过如此的窘境，心里也没什么底气是否能真正抵达南诏。

她摸了摸阿满的头，写下一句：

“那我们就去南诏···

走吧，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先去找个落脚点。”

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头发干枯还有些发黄，摸着也刺手。

“你是从哪里逃荒来的？”

阿满看着那行字，思忖道：“出来的时候小，只听得长辈说是南诏。”

江羡仙沉默了一下，忽地生出了几分同病相怜的感觉。

她手腕转动，再次写下一句。

“你这般年纪，愿意做我弟弟吗？从此我们相依为命。”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谢春莹从外面急匆匆进来。

“表哥，你怎么还坐着！快与我去找嫂嫂。”

谢春莹进屋，见到凌知锦还坐着，有些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