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仪泠蕊语气淡淡,无丝毫情绪变化。
房间内的赫连霜月五味杂陈,好半天没出声。
方才公仪泠蕊说的话她都听到了,这一刻她竟不知该如何面对公仪泠蕊。
公仪泠蕊嘴角缓缓翘起,眼底满是嘲讽。
传言是最不可信的,三人成虎,说什么的都有。
“小姐,奴婢受教了。”
“这同我们也没关系,再者那赫连霜月本就是那样的人,您何苦为了她……”
白芷愤愤不平道,她在为公仪泠蕊鸣不平,公仪
泠蕊这样的好人怎偏偏要遭遇这些。
“多谢公仪姑娘,公仪姑娘果然是医者仁心,多谢公仪姑娘。”
见公仪泠蕊不打算追究了,粉衣侍女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去了,恭恭敬敬给公仪泠蕊行了一礼,随后离开了。
“公仪姑娘,奴婢告退。”青衣侍女盈盈一拜,也紧随其后。
是该说公仪泠蕊善良呢还是该说公仪泠蕊愚蠢,居然为她说话。
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脸上的情绪尽数压下,转身打开房门。
“公仪姑娘,请进,有劳你了。”
“公仪姑娘饶命,求公仪姑娘别告诉少主,奴婢知错了。”
粉衣侍女听公仪泠蕊这般说,是真的慌了,她方才敢那般口不择言,便是笃定赫连霜月不会在段思尧面前说些什么。
可公仪泠蕊不一样,若公仪泠蕊真的想说,那……
她抢了公仪泠蕊的未婚夫,害公仪泠蕊在江湖丢了面子,公仪泠蕊恨她都来不及又为何要为她说话
?
这一刻,她发现自己真的看不懂公仪泠蕊,看不懂公仪泠蕊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白芷脸上闪过一抹羞愧,是啊,她是自小跟着公仪泠蕊在公仪家的,怎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她见识过真正的公仪家是什么样子的,也听过那些传言。
公仪泠蕊没说话,径自走到赫连霜月房间外,抬起手轻轻敲了敲房门。
“赫连姑娘,我来给你施针。”
“白芷,慎言,俗话说得好,未知全貌,不予置评,那些传言不过是片面之词,谁又知道其中有几分真有几分假。”
公仪泠蕊摇摇头,淡淡盯着白芷。
“就说公仪家,北凉提起公仪家便是赞叹,可公仪家真如传言那般吗?”
院子里的其他人都眼观鼻鼻观心,默默做着自己的事情。
“小姐,您干嘛要管这档子事?”
白芷一脸纠结,还是将心中的想法问了出来。
赫连霜月的视线静静落在公仪泠蕊身上,一袭青衣的公仪泠蕊站在房门口,眉眼温柔,阳光射在她头顶,好似为她添了一层光辉。
“下去吧,日后你也别来这院子里,扰了赫连姑娘的病情你担待不去。”
公仪泠蕊不耐摆摆手,示意侍女下去。
左右她不是无影阁的人,没权力处理阁里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