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粟站在原地,眼底神色晦暗不明,拿着传讯符的那只手却不自觉的慢慢收紧:
不要命的蠢货!
他抬眸,却只能看见颜采笙的身影越来越远……
颜采笙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这世间总有些人,有些事情,是值得豁出性命相护的。”
“那你就不怕我逃出去之后什么都不做,让你们白白牺牲?”
虽然你从来不说但我也知道,你并不喜欢跟着我们到处奔波做任务。
我不想逼你做不喜欢的事情。
我只想拜托你一件事,如果你能活着逃出归墟的话,那就捏碎这张传讯符,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告知我的师门。”
银粟变了脸色。
“你这是什么意思?”
“归墟里发生的事情必须告知整个修真界知晓,但作为阿栀她们的朋友,我不能丢下他们不管。”
“你可以为了你的朋友出生入死不顾自己安危,又凭什么以为我不能为你也做到这般地步呢?”
我虽然打不过他,但想办法在短时间内不让他发觉我们的踪迹,却还是做得到的。”
听了这话,颜采笙这才松了口气,只是她开口时还是下意识压低了声音。
“你怎么也过来了?
伴随着一阵冷意接近,她身侧的地方突然塌陷了一块
——是银粟!
他怎么也跑来了?!
一个大蚌壳里趴好。
寒老仍在专心致志的施法化开明珠上的禁制,因此也没有留意到颜采笙的靠近。
但被高高吊在半空中的宁栀却是眼尖的发现了她。
我们是有任务在身的,如果全都死在这里,那修真界就永远不知道无常海下发生了什么。
我们不能意气用事。”
“你说得对。”
虽然颜采笙说的很大义凛然,也确确实实做好了救不出人就和宁栀她们一起牺牲的准备。
但她也不会鲁莽冲动到直接冲上去就送死。
颜采笙小心翼翼的摸到寒老看不见的死角——
“你不会的。
银粟,我相信你。”
说罢,不等银粟回应,颜采笙便转身大步朝宁栀等人的方向赶去。
“为什么?
难道他们比你的性命还重要吗?”
“银粟,你不懂。”
颜采笙抬眸看着银粟,脸色认真,态度亦是从未有过的郑重。
“我知道以你的本事,想找到机会逃出归墟不难。
银粟,我们相识一场也是缘分。
我不是让你找机会自己离开归墟了吗?!”
“是你说的,我们是朋友。”
银粟认真的看着颜采笙。
颜采笙不敢说话发出动静,怕惊动不远处的寒老,只能瞪着银粟,疯狂眨眼使眼色示意银粟离开。
可银粟却是轻轻笑了起来。
“你可以说话,寒老听不见的。
两人遥遥对视一眼,视线一触即分。
颜采笙趴在蚌壳里,仔细盯着寒老的一举一动,想要找到突破点好救出宁栀她们。
而就在她仔细观察漂浮于寒老面前的珠子,猜测那究竟是什么东西的时候。
颜采笙点点头,似是将银粟的劝诫听了进去。
银粟以为自己终于说服了她,刚松口气,便看见颜采笙拿出一只传讯符,将归墟里发生的事情用最简洁的话语仔仔细细记录了下来。
没等他反应过来,颜采笙便将那传讯符塞进了银粟的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