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女巫那祸国殃民的冰山形象，浮现一丝苍白之色，精气神有一瞬间的萎靡。

“果然，不同的死因、不同的时间，消耗的本源完全不同……”

白无伤蹙着眉头，很快又一点点舒展开来。

“生命和血脉要是再成长几次，对于我来说，一定会超负荷……”

“再试一次。”白无伤一指点在小野猪的眉心，用魂力击穿它的大脑，震碎灵魂。

然后，他刻意让夜朵儿等待半天的时间，等到小野猪身体都变得冷冰冰的，方才继续实验。

“真的可以！”白无伤震惊。

死而复生，这是有违自然规律的奇迹，竟然真实发生在眼前。

这对于认知的冲击……无限之大！

“非常轻松。”夜朵儿轻声自语，“应该是等级低的关系，对我来说，完全谈不上负荷。”

“那么……击杀试试。”白无伤调整难度，一指头摁在小野猪的胸口，震碎它的心脏。

“滴答、滴答——”

分针转动三圈，或者时针转动三格。

这个数值以内，属于常规消耗，没有太大的压力。

四到六圈，就开始伴随悸动，无论去做什么，冥冥之中都会有巨大的危机感，仿佛下一秒就会伤害到自己。

此番尝试，白无伤最终确认。

类似于「死亡」这种，本该不可逆的状态。

只要触碰，对于夜朵儿来说都是极大的负担。

夜朵儿能够再次复活，归根结底，得益于小野猪境界低微，比较容易掌握。

但……假使大麒麟意外身亡，夜朵儿第一时间回溯状态。

献祭她的血肉灵魂以及全部，都不一定能够做到。

荒野之间，白无伤进行小规模测试。

他抓来幼生体级别的野猪，打到半死，然后让夜朵儿释放「状态回溯」。

“滴答、滴答——”

击碎心脏，这是纯粹的肉体死亡，灵魂因为失去容器，意识蒙尘，导致快速虚弱、快速凋零。

击碎大脑，这是肉体加灵魂双重死亡。

再加上等待的时间，空间内遗留的残魂，稀薄到几不可闻的程度。

“消耗……更加巨大！”

第三次实验，时灵之书哗啦啦翻动，越过第五页。

对应的，时针逆时针转动五个格子，停顿在7。

夜朵儿的脸色却凝重起来，思忖评估道：

“看似只翻了四页，但实际上，直接从微不足道的消耗，提升到本源损耗一大截。”

“这只是幼生体巅峰、凡骨级6星的小家伙……”

这一次，时灵之书向前翻动四页，分针转动整整四圈，带动时针，从12，停顿到8。

以小野猪为核心的一小片区域，四溅的血花倒流，重新聚拢在它的体内。

大约五秒钟的时间，小野猪迷迷糊糊站了起来，状态一栏，也从死亡变成健康。

再往上……夜朵儿根本不敢尝试。

但如果只是受伤，哪怕岌岌可危，马上就要咽气。

两者之间的代价也截然不同，有着天悬地隔的差别。

换算到时灵之书，大约相当于。

想要凭借禁忌女巫，去戏弄时间、玩弄生命。

这个想法，趁早打消为妙。

……

时灵之书没有翻页，封面上的时针不动；

分针却转动六十分之一圈，也就是最小的一格。

众目睽睽下，躺在地上只能哼哼惨叫的小野猪，精神抖擞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