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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280章,入城税

     月余后。

     由朝廷派遣而来的官吏,纷纷抵达南疆。

     “最先开始治理的是瘴气。”

     应栗栗下达了任务。

     她了解的不算多,但是这些人可不是庸才。

     能被容清璋调派过来的,在各方面都是现今的大佬。

     他们带动兵卒,开始修整水道。

     应栗栗也和白圩传信,请教如何处理南疆的这些密密麻麻的蛇虫鼠蚁,以及那随处可见的硕大蚊虫。

     最初肯定也是最难的。

     莫说是兵卒了,便是连应栗栗,也奔赴在

     一些原本对此不以为意的百姓,看到就连堂堂皇后,为了他们也忙的脚不沾地。

     到底是没坚持多久。

     前后大概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几乎全民皆兵,纷纷加入到这场改善家园的大改造当中。

     有了火药的存在,之后的修路也比从前简单许多。

     短短两年时间,南疆已然变了样子。

     在所有人的努力下,主要交通路段的瘴气被清除,也修了路,让各大州府连接到了一起。

     朝中的司农郎在农业方面的学识阅历都很强。

     再加上应栗栗的一些意见,

     等到应栗栗准备带兵返回京都时,这边正在进行

     南疆占据天时地利,真的实现了温饱。

     并且粮食也运抵到了附近的抚州等地。

     曾经他们是不喜大昭的。

     而今得知应栗栗即将离开,无数的百姓哭喊着求她留下。

     “胡闹,娘娘在咱们这里都三年了,谁家夫妻三年不见的。”

     有上年纪的老者看不过去。

     板着脸开口呵斥。

     **

     安和县。

     得知这里的豆干特别好吃,回京途中,应栗栗带着几个人绕路,准备买些回去给家里的儿子尝尝看。

     然,刚靠近县城,便被守城拦住。

     “入城税。”对方盯着他们几人,一女三男,莫非是哪家的大小姐?

     关守蹙眉:“什么入城税,我等都是大昭子民,在大昭境内只需要官凭路引,何须入城税。”

     所谓的路引,也需要交税的,官府给你免费办理。

     这都是为了避免一些罪犯肆意逃窜。

     至少对平民百姓来说,没有任何妨碍。

     对方冷笑道:“穷鬼?不交钱就从哪来回哪去。”

     关守还想说什么,被应栗栗眼神制止。

     他只得嫌弃的给了对方十八个铜钱。

     这价格贵的离谱,入城一次需要缴纳六个铜板?

     入了城。

     街上的确很热闹。

     却又不是一般的热闹。

     却听得前面哭声震天,似乎出了什么事。

     应栗栗带着他们近前,看到是一男两女,跪在地上。

     在他们面前则是一位被打的血迹斑斑的中年男子。

     “哎,你们还是回去吧,安和县衙能留你们一命,已经是你们命大了。”

     “就是啊,活着的人总不能为了个死人,连命都不要了吧。”

     “城东刘家,那是好招惹的嘛?刘员外的妹妹,可是嫁到了顾家做姨太太呢,那可是顶了天的世家门阀,谁敢招惹。”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应栗栗上前,道:“我是大夫,让我给他看看吧。”

     三人抬头看着她,是个很面善的女子。

     哽咽道:“多谢善人。”

     诊脉过后,应栗栗面色甚是难看。

     此人被打的很厉害,内脏破裂,在现有的条件下,除了白圩,无人能救他。

     可白圩此刻尚在京都,即便是快马加鞭赶来,也需要至少十日功夫,远远不够。

     “很抱歉!”

     应栗栗道:“我救不了他,我师父可以,可他如今在京都,至少十日时间才能赶到。”

     面前的人,根本坚持不了两日。

     “但是,我可以为你们伸冤。”应栗栗面容肃穆,“告诉我你的委屈。”

     旁边围观的人见状,纷纷劝阻。

     “姑娘,这可是被县老爷打的,你怎么帮啊。”

     “就是啊,还是莫要管这个闲事了。”

     “姑娘,明哲保身为要。”

     应栗栗站起身,看着身边围观的人。

     道:“我若不管,日后你们遇到难处,也会如他们这般,求救无门。”

     她看着那三人,道:“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三人似乎被应栗栗的气场震慑,内心渐渐地生出了一丝希冀。

     这三位是面前之人的儿女。

     重伤之人叫杨河,膝下两子两女。

     还有个小儿子杨旭。

     杨旭长得不错,小伙子嘴巴甜,也能吃苦。

     后来在县里的瓷器行跟着师父学手艺,因人品不错,天赋也好,师父便将宝贝女儿许给了他。

     婚后,小夫妻俩很是恩爱,不到两个月便有了身孕。

     可就在一起去城外寺庙上香时,杨旭的妻子被城北刘家的公子哥看重,光天化日之下把人给掳走了。

     杨旭自然不愿,上前与那群人打起来。

     可双拳难敌四手,杨旭很快被打的奄奄一息,一条腿也会活生生打断。

     同时,他的妻子也被那人带走了。

     当天夜里,杨旭托着残躯回到城里,却看到妻子的尸身被人抛在城门口的树林旁,尊严全无。

     杨旭咽不下这口气,当夜便敲开了衙门的大门。

     然令人没想到的是,杨旭的尸体,次日出现在了衙门前,已然冰冷。

     杨家得到消息,求神告佛的想要给儿子儿媳讨个公道,衙门却始终不受理。

     而杨旭的岳丈,亦是如此,最终被活生生气死。

     杨河这次被打,就是为小儿子伸冤,遭受了酷刑。

     “常钟,你去调查一下,情况是否属实。”

     “关守,多带些人过来。”

     掏出一锭银子,递给那男子。

     “你的父亲内脏多处破裂,我学艺不精,无法救治。”

     “这锭银子给你,好好陪陪他吧。”

     “你家的冤屈,我接了。”

     对方神色哀伤,却没有收那银子。

     “怎么学艺不精了?”熟悉的声音响起。

     应栗栗回头,一眼看到站在人群后面的儒雅俊美的中年男子。

     面色大喜。

     “师父?”

     一袭正红色锦缎长衫的白圩走上前,给杨河诊脉。

     道:“搬到就近的医馆,动作轻一点。”

     随后轻点应栗栗的额头,“你呀,就是会添麻烦。”

     “师父!”应栗栗笑道:“安和县的豆干听很多人说是当地一绝,正好顺利,我想买些回去给你们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