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他说会立遗嘱,把他的一切都给她,还托孤似的,让她积极寻找第二春之后,她就淡定不了了。
一股稍不留神,就会跟他天人永隔的恐慌,让她迫切地想要跟他产生某种羁绊。
有名无实的婚姻,不够。
她想有名又有实。
想在出差之前,就是现在,跟他的关系更进一步,变成彼此的唯一。
文殊兰抬起手,勾住他的脖子,微微仰起头,回了他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不需要说什么,行动已经表明她的态度。
程锐浑身一震,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彻底被点燃。
下一秒,狂风暴雨般的吻,落在她唇上,脖子上,一路向下。
呼吸越来越热,动作越来越急躁。
活了25年,他是个正常男人,佳人在怀,就在他身下,向他发出邀请,谁还沉得住气,还能曼斯条理?
除非他不行!
滚烫的大手,已经解下她的衣衫,转而抓到了她的裤子,就要进行下一步。
“等等!”
文殊兰面色一变,突然按住了他的手,“程锐,等一下!”
都箭在弦上了,谁还停得下来?
“但是必须停下,我亲戚来了!”
文殊兰也很尴尬,但就是这么不凑
巧,她明显感觉到热流涌出,伴随着一股熟悉的绞痛。
经历过的女孩子都知道,那种痛有多要命,简直像是有一台绞肉机,在腹部疯狂绞杀。
文殊兰脸色都变了。
程锐还以为她突然反悔,还找了个拙劣的借口,都要气笑了,“你哪个亲戚这么没眼色,大晚上来找你?”
“我姨妈来了!”
“别说是姨妈,亲妈来了也不行!”
程锐咬牙切齿,捏着她的下巴,又吻了上去。
这一回,明显感觉到她牙关紧咬,身体也在抖,不像是装出来的。
程锐面色微变,“你到底咋了?不舒服?”
“我都说了姨妈来了,大姨妈!生理期!月经!”
程锐:“……”
80年代没有“姨妈”这种代称,男生大多也没学过生理课,不知道女人的身体构造,但起码懂月经是啥,就是女人每个月都会流血的那几天。
但没有人告诉他,女人生理期的时候,会疼成这样啊!
程锐赶紧开灯,看到她脸色惨白,头上还冒冷汗,顿时吓得不轻,“这么疼?我能做什么?要咋帮你?”
文殊兰气若游丝,“扶我去厕所,再帮我拿一条干净的**,还有一片卫生
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得亏80年代已经能买到卫生巾这种东西了,不然到生理期,不知道得有多麻烦。
见她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程锐也跟着心揪紧了,赶紧帮她把凌乱的睡衣给穿好,然后长臂一捞,直接把人捞进怀里,抱着把人送到厕所。
干净的**和卫生巾,也都给她备好了。
“还需要我做什么?”
“家里有布洛芬吗?”
“布洛芬是啥?”
“止痛药。”
“没有,我现在就去买!”
“算了。”文殊兰虚弱地摆摆手。
外头没几个路灯,出门就黑漆漆,交通工具的公车,天黑之前就停运了,药店也不像后世一样营业到半夜,他上哪儿找药去?
“帮我煮个红糖姜水吧,如果有热水袋,灌个热水袋,一会儿我捂一捂肚子,能好受点。”
她换好裤子再打开厕所门,程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从厕所回卧室也没几步路路,但程锐不由分说,又把人给抱起来,放回到**,拿被子给她捂得严严实实。
“等我一会儿,红糖水马上就好。”
等端过来了,也没让她动弹,直接把她伸过来的手,又塞回被子里,才在床边
坐下,一口一口慢慢喂她。
热水袋是跟隔壁唐丽借的,家里没有这东西。
老式的热水袋,橡胶材质的,有地方可以拧开盖子,往热水袋里灌热水,再把盖子拧上,就能用了。
没有后世的暖宝宝方便,好在效果差不多,能用。
喝了红糖姜水,又捂了热水袋,文殊兰才觉缓过劲来,只是手脚依然冰凉,脸色也一片惨白。
“怎么会这么凉?”
程锐皱眉,干脆爬上床,钻进被子里,让她把手脚都往他身上贴。
男人体温比女人高,这么贴着他,能暖和些。
捂了好一会儿,她手脚才没那么冰凉,但她突然来这么一下,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每个月的这几天,你都这么难受?”
“嗯。”
只怪原主太作,不爱惜身体,文家那种重男轻女的家庭,对她也不好,所以到冬天,吃饱穿暖都做不到。
南方的冬天,湿冷湿冷的,寒气透骨,不注意保暖,短期内没啥毛病,但日积月累下来,体质虚寒是必然的。
前世文殊兰也有这些毛病,但那会儿有布洛芬,一颗布洛芬下去,能缓过来不少。
到了80年代,可就没这么好过了,几次都疼得
死去活来。
“之前咋没听你说过?”
那是因为,原主就没犯过痛经。
文殊兰也很无语,明明原主时期,这身体吃嘛嘛香,怎么到了她这儿,毛病就冒出来了?
但又能咋办?
这辈子,“出厂设置”就是这样,难道还能撞墙,再死一回不成?
程锐见她脸色还是很难看,又让她贴近一些,企图跟她说话,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更好受些。
“是因为之前犯痛,我都没在家吗?抱歉,我对你的照顾,实在太少了。”
“我有手有脚,是个成年人了,有啥好照顾的?”
文殊兰真没没那么矫情,觉得为人妻子,就应该被男人捧在手心里照顾。
一段健康的关系,应该是建立在彼此独立的基础上,而不是一个人依附另一个人,眼巴巴等着另一个人照顾。
那叫巨婴。
之前几次痛,也都是这么过来的,没啥大不了的。
反倒是他,刚才都箭在弦上了,关键时刻被她喊停,让她怪不好意思的。
“你没事吧?”
听说男人到这种时候,突然被喊停,很容易会被憋坏。
此时身体跟他贴得很近,分明感觉到,他那股还没完全消退的火,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