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恩女士，今天下午三点二十至四点十五分，你在哪里？”

警察又问。

乔恩盯着警察那双严肃的眼睛，话到了嘴边，她又沉默了。

警察问。

乔恩想说，那个人是苏念。

但她想了想，却保持了沉默。

如果不信，她又何必多言？

到了警局，很快有人来给乔恩做笔录。

“那个人不是我。”

但乔恩没有，她没做过的事，要她怎么解释？

程璐闷声叹了口气，他走到周津安的身边，跟他耳语了几句。

周津安朝乔恩靠近，他脸色虽难看，但是话语还算温和。

夜风呼呼地往里灌，吹得她额前的发丝纷飞。

“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进来。”

车里传来周津安的声音，但乔恩杵着没动。

程璐将车门又拉开了一些，“乔秘书，上车吧，周总在这儿已经等了你一个时辰了。”

乔恩礼貌道谢，吴律师拎着公文包，尴尬地笑了笑，“乔秘书，你该谢的人是周总。”

乔恩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就在警局的对面，黑色的迈巴赫低调地停靠在那里。

吴律师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他迈步朝迈巴赫走去，乔恩跟上他的脚步也走了过去。

“忘了。”

乔恩随意敷衍道。

她不配合，要么沉默，要么敷衍，那两个做笔录的警察拿她没办法。

乔恩只觉得腕上一沉，她本能地将目光投向周津安。

她没有加害周夫人，他难道不信？

周津安从病房内走出，他蹙着眉，浑身裹挟着冷气。

那个时间，她在妇产科做人流手术。

这属于她的隐私，她不打算抖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

尤其不能让周津安知道。

周津安是一个注重隐私的人，没经过他的允许，她不能私自抖出他一直隐瞒的陈年往事，这样对他不利。

何况，她也没有真凭实据，证明那个人就是苏念。

不确定的话不说，乔恩不是一个没有分寸的人，她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所以，她什么也没说。

监控录像里，确实拍下了乔恩进出周夫人病房的画面。

但乔恩非常清楚，那个人绝不是她。

“不是你会是谁？”

“你先跟他们去警局，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乔恩错过周津安的目光，她一个字都没应，转身就朝外走。

如果信她，又何须多此一举。

乔恩犹豫了一下，她最终选择了上车。

程璐关闭车门，又摇下车厢挡板，后排变成了一个封闭的私人空间。

迈巴赫迅速驶入夜色，乔恩只觉得车厢里气氛压抑，她被压得有点喘不过气来，于是打开了车窗玻璃。

他们快要靠近时，迈巴赫的半扇车门打开了。

程璐下车，冲吴律师说道：“周总说了，您先回，乔秘书留下来。”

吴律师点了点头，弓着腰，毕恭毕敬地离开。

天快黑时，吴律师来了，他做了担保，乔恩可以保外候审，不过按照规定，这起谋杀未遂案件没有水落石出之前，她不得离开榕城。

吴律师办好了手续，乔恩随着他一起出来。

“吴律师，谢谢您。”

警察上前，说道：“从监控录像里看，乔恩确实出入过你母亲的病房，但她是否有意陷害你母亲，还需要回警局进一步调查。”

周津安微微地点了点头，他没说话，只是将狐疑的目光落在了乔恩的身上。

她应该给点解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