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腰身一扭,旋风一般的反手一刀。
“啊!!”
直接将郭宇的手掌和木门一起贯穿。
伊玄口吐鲜血,带着一种绝望的语气。
“听风。”
“听风刀法?好名字。”
什么!?
噗!!
瞎子后退,收刀。
知情之人全部葬身于那夜的火海之中,也再无人管她要债了。
她像往常一样,望着那个方向。
只是再也看不见平日里牵着牛的人了。
可是这一刻,却忽觉自己这一生中所经历过的任何一场恶战。
都不及这一场惊心动魄。
又是一刀袭来。
这个泼皮无赖,终究还是糟了报应。
“豆腐!卖豆腐了。”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小摊。
“替天行道!!”
而行凶者乃是卖唱的瞎子,李平安。
李平安的画像传遍了大街小巷,十里八乡。
新年的钟声刚刚过去。
可是镇子上却没有半点年味。
十余日之前,有人血溅鸳鸯楼。
瞎子摸了摸桌子上的一坛酒。
那是他最喜欢喝的烈酒,里面有一股浓烈刺鼻的味道。
外面的雪好大。
郭宇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我还有三千两银票你跟我去票号去取,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瞎子没有回答,用刀给出了答案。
一切看似漫长,实则都是电光火石之间。
伊玄深吸一口气,知道今天是遇见狠茬了。
耀眼的刀光再次划过,刀光交织在一起。
郭宇咬着牙,眼睁睁看着死神一步步靠近。
“阁下身手了得,是在下唐突了。
今日这事就算了,牛二的债我不要了。”
“多谢。”
伊玄重重栽倒在地。
火光重新出现,郭宇想要冲出去。
一气呵成
这一刀,就像是一道没有任何花哨的刀光,缓缓的落下。
“这是……什么刀法?”
这一刀的速度之快,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伊玄抬刀,想要防御。
但这一刀,却只是在虚空之中交织成了一张大网,飘忽不定。
她知道李平安为什么要杀了郭宇。
但是想不明白,为了自己值得吗?
所以她想找他当面问清楚,还有…这么大的恩情自己要怎么还?
还有熟悉的豆腐香气。
王姑娘穿着一身棉衣,小脸冻得通红。
在这场灾难之中,她幸免于难。
官府出重金悬赏。
一时之间捕快、镖人蜂拥而出。
几天后,人们发现整日混迹于街头的大虎疯了。
包括郭县令之侄郭宇,二十五人惨死。
鸳鸯楼置身于一片火海之中。
有人留下一张纸条,上面只写着四个大字。
比酒还浓,浓得化不开。
……
天元十二年,年关刚过。
瞎子摸了摸满身的血污,无声叹了一口气。
“你这话要是早说,不就没事了吗。”
刀已出鞘,哪里还有和谈的余地了。
借着刀光,双方都再次看清了对方。
惨白的眼眸,在眼前闪烁。
这些年,伊玄的心已经足够冷硬,足够狠辣,见惯了生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