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它们能够进入现实,而那些阴魔不能?”
云浪冥蕊道:“因为绝大部分阴魔,实际上都很弱小。
“这里依旧要用砂仁来做比喻,地上种出的种子死亡后腐烂,部分亡灵随着腐烂的世界一同沉入地底,被地底污泥所污染,他们哪怕原本是有力量的、有记忆的,也被黑泥不断的侵蚀,只留下了野兽般的本性。”
季毅略一沉吟,不由得点了点头。
他终于明白,他和那大量阴魔的不同,他没有经过“黑泥”的污染。
而那些阴魔每一次随着修仙者的突破进阶而大量出现,结束后回归的那黑暗阴冷的所在,便是最靠近那黑泥涌动的死亡之地的深渊。
这也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想要再回到那种地方的主要原因。
保留着自我灵识的他,对那种会磨灭人性的黑暗,本能地便感到惧怕。
云浪冥蕊继续道:“但是也存在着另外一种状况,一个世界毁灭后,内中的某份力量,或是神兵,或是妖物,并不是随着腐烂的世界而下沉,而是直接飞跃了宇宙,来到了我们所在这个世界。
“它们同样获得了超越天地界限的力量,保护世界的那层壳,可以挡住那些沾染了‘黑泥’的亡魂,但是无法挡住它们。
“说到底,阴魔的不生不灭,并不是因为它们真的有多强,不过是它们卷入世界之墓后,沾染上的污泥让这个世界难以清洗罢了。而那种直接跨越宇宙、入侵而来的魔物,才是最难办的。
“当然,事实也证明了,利用超越天地的力量,便能够斩杀超越天地的魔物。这也是其他人都杀不掉混江虬,你师妹宝月旋花却能够轻松做到的主要原因。我先前说过,混江虬原本就是赤日道军故意放过去的!”
季毅疑惑地道:“既然知道,利用这种力量,能够斩杀天外之敌,那为什么你们不去抢龙斩刀之力?
“你们这等上将军,应该早就知道龙斩刀金气与煞气的位置,早就知道……呃,怎么了?”
他看到,云浪冥蕊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看透一般。
云浪冥蕊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茶,一饮而尽,笑道:“你这话问得极好!你以为我们是不想吗?我们是做不到好吧?
“我们难道不清楚孟春君的野心?我们之所以放纵他,是因为早就知道,他的所有贪图都是妄想。他根本不可能真正获得龙斩刀的力量,哪怕他拿到帝禹花,也是一样。
“京城已经出了事,这种情况下,像他这种地方诸侯野心勃勃,对我们来说并不是坏事。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他要是真能成功,对我们反而是件好事,但我们都知道他成功不了,我、神羽天罗、赤日道军、无常天诛……我们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必然失败!”
季毅感受到强烈的危机感:“这个……”
“所以,你有什么想要说的吗?”云浪冥蕊放下茶杯,轻轻敲击着桌子,“你,还有那个叫做珑儿的小姑娘……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人能够真正操纵帝禹花的力量,因为那种力量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但是你们成功了,你们在孟春君的算计之外,真正控制住了帝禹花,做到了连我们这等天人境都做不到的事,你能不能跟我解释一下?”
季毅想了想,往前探了探身子,道:“不解释可以吗?”
其实他一直都很疑惑,龙斩刀那么重要的事,为什么这几个上将军全都坐视不管。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结果却不小心将自己暴露了出来。
云浪冥蕊抬了抬头,若有所思:“我想,你们自己也应当知道,你与那个珑儿……你们其实拥有先帝的血统?!”
季毅道:“先帝?你是说……大隋天帝?唔!白云间最初的‘帝女’,难道是……”
“当然是先帝的女儿丹簪帝姬,”云浪冥蕊道,“神州农土之上,即便是王公之女,最多也只是公主、郡主罢了。除先帝与明帝之女,谁敢称作帝女?也正因此,论血统,你与那珑儿,其实是先帝的曾外孙与曾外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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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浪冥蕊往他瞅了一眼,冷笑道:“所以,瞒着我也是无用!丹簪帝姬以帝女身份,带着帝禹花自封于白云间,除了封印帝禹花之外,其实也是为了研究它。
“你与珑儿的父亲是孟春君之子,但你们的母亲,其实是白云间上一代的两位帝姬。
“这般看来,白云间对帝禹花的研究,其实是有成果的。丹簪帝姬及其后代,在白云间找到了完整使用帝禹花的、不为人知的方式。但这里有一点,还是令人感到困惑。
“那就是,你们两个出生没多久,你们的娘亲便都先后死去,她们到底是怎么将完整使用帝禹花的手段,传达给你们的?”
在他的注视之下,季毅也似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才喃喃地道:“难怪帝禹花里的那个女人,对我和珑儿那般关心。原来她就是我们的外祖母……丹簪帝姬?”
云浪冥蕊错愕道:“帝禹花里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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