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艳艳忍不住问道:“什么事情?”
无色的少女坐了回去,道:“你可知道‘从龙之功’?”
绝艳艳睁大眼睛:“谁是龙?”
见她不回答,过了一会,又自言自语:“他吗?你怎么看出来的?我看他也很稀松平常啊?”
无色的少女默默地喝着茶,显然是不打算跟天真的笨蛋解释太多。
“略晴小妹,”绝艳艳想了想,双手握着自己的那杯茶,身子往前探了探,“我上次问你,现在天下大乱,对于你们鬼谷派的智者来说,岂不正是出世的最好时机,你说你要等。
“但既然那个人是你所说的‘龙’,那你还在等什么?”
“不急!”无色的少女放下杯子,“如果他只是一条即将飞上九天的龙,那他并不值得我去追随。以他之能,有你这等程度的帮手,也就够了。”
绝艳艳捧着茶杯:“哦……”忍不住又问道:“那他还得厉害到什么样的程度,才能够让你出山?”
无色的少女轻描淡写的道:“至少得是、毁灭世界的魔与神!”
绝艳艳方自将茶水送到口中,忍不住又一口呛了出来。
——
同一时间,镇离天城的某处,那神秘而又宝气深浓的密室。
高处散出神圣气息的宝光,光芒照耀着整个华美的屋子,灵气缭绕,光华遍地。
卧在病榻上的病弱男子虚弱而又无力地,看着上方铺满鲛丝的锦缎。
完全靠着这里的丰浓灵气,与上空那神圣宝珠吊着的生命,依旧在显而易见地流失。
他的时间已是不多,眉宇间却是忧愁。
门打了开来,一名男子缓缓踏入,他穿着金锦大袍,头戴玉冠,腰间华丽的腰带缀着宝石,令他整个人都显得威武而又不凡。
“父亲!”病榻上的男子想要起身。
那金锦的王侯抬了抬手,让病榻上的男子重新躺下。
他在榻前来回踱了几步,回过头来,道:“你把罗鬼参派到了什么地方?”
病榻上的男子长叹道:“父亲,你这么久不曾过来,一到这里,就是想要问这个吗?”
金锦的王侯看着他,道:“你要我怎么做?”
他的语声森冷而又充满着怒其不争之感:“当年,你年轻的时候跟随着我,志比天高,行事果决。
“那时候的你,何等的意气风发,我也一向以你为荣。你代我布控江山,既是我的儿子,也是我赖以壮大实力的左膀右臂。再看看你,就为了那一个女人……就为了那一个女人,你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你值得吗?”
病榻上的男子躺在那里,闭上眼睛,然后缓缓地睁开:“我当然也后悔,我后悔的是,遇到她遇到得太迟,在我做了那么多错事之后,方才遇到她这般美丽而又善良的人。
“是她救赎了我,让我的生命,再没有多少遗憾。可惜,我却将灾祸带给了她,带给了她和她身边的人,带给了整个白云间。是我对不起她!”
金锦的王侯怒容满面,最终,看着病榻上奄奄一息的儿子,又缓缓放下脸来。
他道:“我知道,你已经有了那个孩子的下落。就算你不肯说,我也能够将他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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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然会找到他,等我找到他,我会让他来见你一面,完成你最后的心愿。”
病榻上的男子转身急咳,道:“父亲,放过那个孩子……”
“放心!我不会为难他!”金锦的王侯淡淡地道,“你、太让我失望了。等我找到他,拿到我应得的,只要他愿意跟着我,我会给予他更多的权势与力量。我会好好的培养他,让他成为这座天城真正有力的继承人。”
“不要把那孩子卷入这样的纷争!”男子悲伤地道,“这是她最不愿看到的事。而且,就为了那一把刀,就为了那一把刀……真的值得嘛?父亲,这一切真的值得嘛?”
金锦的王侯慢慢地踱到窗前,望向那繁花似锦的窗外,心神一时间也有些动摇。
但他很快的,回忆起了过往,回忆起了当年那一场熊熊的火焰。
它在瞬间爆起,吞噬了整座浩大壮丽的宫殿,他的父母、他的亲人,全都葬送在那一场灾劫之中。
而那、仅仅只是开端,五百年前的那一场爆炸,紧跟着就席卷向整个中原。
他的双目透着疯狂:“当然值得!你根本不知道,那把刀到底有多可怕,它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它的强大,也非世人所能够想象。它是先帝都无法毁灭的强大存在,也是我这一生的目标。
“无论如何……我都会得到它!”
病榻上的男子没有再去看父亲的背影,虽然那曾经是他所追求和向往的伟岸。
他只是看着上方的藻海,双眸中透着失神与哀伤。在他的记忆中,他从来就没有被自己的父亲,认认真真地注视过。
曾几何时,他也是紧跟着父亲的脚步,追随着那虚妄的强大,直至一无所有。
就为了那一把刀……那一把毁天灭地的龙斩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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