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看呆了，看着之前夺走他手中乾坤戒中的修士瞬间被烧成虚无。

     这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场面，他不感觉到神奇，只觉得惊悚。

     他望向船只火海中的顾玄风，船只已经烧没了，一点黑烟也没有，江面依旧漂浮着顾玄风的躯体，没有半点事情。

     而一旁的小男孩，甚至都停止了哭泣，趴在老者身后张大了嘴巴，显然是被这一幕震撼到了。

     “这……”

     老者头皮发麻，看着顾玄风躯体以及飘在湖面乾坤戒。

     在他眼中高高在上的仙长，居然就这样死了？

     “咕噜。”

     老者喉结蠕动，待到船只焚烧殆尽，火焰平息，他立马朝顾玄风游了过去。

     他没有捞起顾玄风的想法，他只是将乾坤戒重新穿回顾玄风手指，随后背着他孙儿快速的岸边，管都没有管顾玄风躯体。

     善心，谁都有。

     但已经当了数十年捞尸人的老者死都不会去插手与修士有关的东西。

     那是一个大漩涡，明哲保身才是一个普通人该有的觉悟。

     可，江面宽阔，而老者仅仅只是一个普通人。

     就算他水性上佳，可距离游到岸边足有十里的距离，再加之夜间流水寒冷，不是他这年迈的身躯能够承受。

     待到他游到岸边之后，老者瞬间早已力竭，昏厥了过去。

     “爷爷。”

     小男孩慌了，摇摆着他爷爷身躯，但却拖不动他爷爷身躯。

     少顷，小男孩在夜色中奔走。

     很快，小男孩带着三三两两人从夜色中走来，都是些半大小子，光着膀子，最大的看去也不过十四五岁。

     “老爷爷。”几个半大小子看见老者昏迷，都很慌乱。

     世道艰难，老者接济了不少贫苦的少年，这些人都是受过他恩惠的少年，立马扛起老者就要往老者家中走。

     “哥哥们等等，那江流中还有一个人，他还活着，你们快去救他。”

     小男孩大喊着，指向平缓的江流中。

     几个少年面面相觑，一咬牙纷纷跳入水中，在黑夜中朝着江流中游去，水性都很好。

     若是此刻老者醒着也不知道怎么言语，他不想去触碰顾玄风，就怕掉入了修士的漩涡中，可他年幼的孙儿却是心善，听到他说顾玄风还活着之后，不忍心看着顾玄风葬身江流中。

     只是小男孩也很懂事，知道爷爷似乎不想管那大哥哥，让他的那些哥哥们将其拖到了一座破庙之中。

     ……

     破庙萧索，庙外雨夜淅淅沥沥，庙内潮湿阴冷，烛火昏暗。

     案台承载着香火的是一个小木檀，有着香火口。

     除此之外，只有三尊破败的佛像。

     一尊代表着过去的阿弥陀佛佛像，一尊代表着现在的释迦青年僧佛，一尊代表着未来的无脸佛。

     北境这块疆域有着佛道传承，但佛门传道艰难，许多小庙宇都已经很是残破。

     “咳咳咳。”

     昏暗的庙宇中，顾玄风开始咳嗽，胸膛剧烈的起伏。

     意识回归的一刹那，顾玄风直接绷直身躯，手中拿捏着帝兵，眼中凶芒四露，很是紧张。

     “不是蚀骨林？”

     顾玄风声音沙哑，第一时间他的身躯状况就已经了然于心。

     很残破，气血几近衰竭，手臂都干瘪了下去，残余的气血甚至只支撑他发挥出神藏境的实力，连催动登仙山都艰难，更别说神祗与四极境的领域。

     但好在身躯的特性与强度还在，只是没那般汹涌与强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