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朱何晴思索了一番,“也可以这么说,我与妹妹的确是一个宗门的。”
伊魄道:“冥寒剑宗,对不对?”
朱何晴道:“咦,你为什么会这么猜?”
伊魄道:“我猜的对不对。”
看到朱何晴的表情,伊魄就知道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
“朱”是雪剑国的皇族姓氏,老大小三位朱悦可不是个玩笑,老朱悦是冥寒剑宗的副宗主,大朱悦与小朱悦不知现在如何,伊魄曾经与小朱悦打过一架,实力不俗。
既然这对兄妹都姓“朱”,又是一个寒属性宗门,满足这两点的少之又少,不超过十个宗门。
而且朱何晴与朱悦悦两个人不是等闲之辈,朱何晴的刀法给他深刻印象,朱悦悦的弓箭也是令他不敢忘却,这说明这个宗门一定非同小可。
同时满足这三点的,只有冥寒剑宗!
即使名门望族,又是寒属性宗门,还是一个顶尖的势力。
“不对,也可以是猜对了一半。”朱何晴思考了一下回答,“我们不是冥寒剑宗的,不过这一路上过来,我与妹妹确实走过了冥寒剑宗,也参观了一下冥寒剑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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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魄眯了眯眼:“有趣,我真的很好奇你们是什么来历。”
现在,双方也谈不上是敌人,朱何晴应该不至于为了这么点不算秘密的小事进行欺骗。
从他这句话中不难听出,他不是冥寒剑宗,但他们与冥寒剑宗一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朱何晴站起来,微笑着道:“华姑娘,你的手艺真不错,要是我们那儿也有一个这么优秀的厨师就好了,每天不用吃这么单调的伙食。”
华秀郁道:“千万不要客气,尊敬的恩公大人。”
那名老者从里屋走了出来,步履蹒跚,对华秀郁道:“小姐,您有何吩咐。”
小姐?
什么小姐,爷孙俩怎么会用这么特别的称呼,这更像是主从的关系。
朱何晴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道:“你是什么人?”
华秀郁微笑道:“你猜啊,恩公。”
这个笑容有些奸诈,明眸皓齿,但这一刻气氛寒冷,犹如一个女魔鬼张开獠牙,森森白牙格外狰狞。
朱何晴脚下一个踉跄,摇了摇头:“不好,有毒,你·······你······”
朱何晴、伊魄、朱悦悦三个人纷纷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华秀郁得意的笑了起来:“真是三个蠢货,看来这三个人的背景不简单,从他们的身上一定能捞到一大笔好处。这三个年轻人不知道是什么豪门贵族的直系弟子,一定会给我们一个惊喜。长老,把他们捆绑起来,封印住修为。”
老者走了过来,一个没有什么修为的老人,在这一刻爆发出深邃的气息,如渊如狱,一眼望不到底部。
华秀郁道:“这两个人修为不低,送上门来的礼物。”
······
······
空气阴寒,阴寒森冷的空气中掺杂着灵韵,一丝一丝的玄妙灵韵,显然不凡。
来到一座阴森的地牢中布满一根根水缸粗细的铁柱,铁柱上布满古老铁血的铭纹,伊魄、朱何晴、朱悦悦三个人被一根根粗大的铁链捆绑起来,气息虚弱,身体状况还挺糟糕的。
“贱人,你居然敢暗算我,等我拿到刀,一定一刀劈了你。”
“你快放开我,否则,我一定让你知道什么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你这个贱货,快点放开我,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一名少女站在铁柱前,她换上了一身华丽的长袍,一头长发在头顶盘起来,那根插在发从中的发簪一看就价值不菲,给人一种清雅脱俗的感觉。
这个少女正是华秀郁。
至于朱何晴的谩骂,华秀郁直接斜了一个白眼。
华秀郁干脆把朱何晴当做有病。
一个阶下之囚大言不惭,没必要放在心上,对一个生死拿捏在手上的无威胁之人,华秀郁懒得与他一般计较。
伊魄从昏迷中苏醒过来,这一次的毒药委实很猛烈,让他这种优秀的体质也中毒颇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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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种时候,伊魄也懒得废话连篇,恢复体力为上。
过了一会儿,朱悦悦也醒了过来。
她看着华秀郁问道:“你究竟是怎么下毒的?我一直很小心,却还是中了你的毒。”
华秀郁道:“简单,我分别在茶与饭菜中下了两种毒,这两种毒分开是没有任何毒性的,也检测不出来一点毒性,但两两混合,毒素就会千百倍的激发出来。”
这就是对死人的怜悯。
反正在华秀郁看来,这三个人已经是三个死人了。
伊魄问道:“你为什么要给我们下毒?”
他们好歹是华秀郁的救命恩人,恩将仇报,这可着实不好听。
华秀郁道:“想从你们身上捞一点好处。而且,接下来有一个祭祀仪式,这个祭祀仪式可以将绝大部分灵韵截留在这座山庄中,这个过程会诞生数以千计的宝贝。完成这个祭祀仪式是有条件的,我要两个祭品,这两个人是非常优良的祭品。”
心狠手辣,把活人当作祭品,这种残忍的勾当看来不是第一次了。
伊魄心中的杀念更加坚定。
一个恩将仇报没有一丝负罪心理的东西,没有任何值得怜悯的地方。
朱悦悦也被捆绑在铁柱上,说道:“那个······姐姐。我可不想死,你能不能把我们放了,我给你们抓两个人作为替代品,祭品的替代。”
华秀郁走过去,捏住朱悦悦的下巴,让她整个脸扭曲得抬起来,恶狠狠道:“你当我傻吗?放开了你们,你们不立刻与我作对。”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来,浑厚、低沉、霸烈,犹如一位盖世武神。
“你不放开我们,我们也会与你作对,而且是把你碎尸万段!”
一条刀光,铁链纷纷破碎,束缚着三个人的锁链在刹那间消失,禁锢着三个人修为的法阵一下子失去了作用。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把刀回到朱何晴的手中,他犹如一把举刀魔神,一步一步走向华秀郁。
恢复了灵魂对本源的掌控,三个人正在迅速恢复战力,气息从四面八方游弋过来,尽数进入三个人的身体,伊魄与朱何晴的身影变得越来越高大,气息变得越来越强大。
“怎么,你们没有中毒?”
华秀郁不是反应迟钝之人,立刻明白了这其中的关节所在,这三个人根本没有中毒!
“来人,快来人!”
十几个强者从黑暗中窜出来,穿着清一色的蓝色长袍,他们身上散发着极寒气场,空气都在他们的气息中凝滞了,地面眨眼之间出现一层厚厚的白冰。
见到了三个人恢复了战斗力,华秀郁眼神一沉,嘴角出现一抹冷笑:“你们没有中毒又如何,这是我的地盘,这是我做主的地方,轮不到你们来撒野。既然到了我的府邸,你们就是待宰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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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小木屋中,不设下陷阱,不下剧毒,或许奈何不了这三个人。
但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她的领地,她有最大的地理优势!
几个小小的原华师,又能翻起什么浪花。
“不要留情,把他们全部干掉。我不要活的了,直接给我弄死他们,死的也可以成为祭品。”华秀郁的眼眸中出现一丝狠毒。
那名老者赫然是七阶原归,原环、原符以及威压炽盛的荣华天象,而这十几个人全部都是原尊与原止,一个原秀都没有。
华秀郁不把这三个人放在眼里,这几个人年纪估计也是三十岁左右,撑死了四阶原秀。有聚华境强者存在,完全可以碾压这三个人。
华秀郁之所以下药,那是因为忌惮他们身后有什么隐藏强者,但没有,她无所畏惧。
惹恼了朱何晴,伊魄懒得动手。
刀芒闪过,一分为二,犹如腰斩。
锋利的刀芒掠过地牢,那几个人全部变成了尸体,包括那位聚华境老者。
不止如此,墙壁、铁柱、桌子纷纷变成两截,切口光滑如镜。
伊魄对这个结果了然于胸。
朱何晴是一位九阶原宗,刀法精湛,实力强大,原华师的每个方面都是翘楚,在天启帝国的战力能排进前十。
一个原归,望风而逃或许有一线生机,但是如兔子一样在朱何晴的面前蹦跶,那把刀一定能把一只只兔子给宰掉。
潺潺的血液流淌,一点一点被牢狱的地面吸收进去,墙壁上的图腾闪烁着光辉,若隐若现······
华秀郁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汗流浃背,华秀郁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谋求变数。
朱何晴不在乎浪费时间,很仁慈的让对方死个明白。
至于什么变数······就凭这么一个小姑娘,要逃出他的手掌心,痴人说梦。
朱何晴道:“伊魄,你还记得我见到她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不记得了。”
朱何晴当时的那句话是:“他们是傻吗?明知道进不去,偏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伊魄道:“咦,这句话有什么特别吗?”
朱何晴道:“假如这对爷孙进不去,华秀郁向一个没有决定权的士兵胡搅蛮缠,结果必死无疑。傻子才会这么做。这个女人不傻,那说明这背后有故事,雪迷城的高层故意不让他们进去。”
从城门口那一幕就能判断,华秀郁这个女人不简单,绝不是泛泛之辈,背后一定另有文章。
为了给爷爷看病,所以带领爷爷一起送死,这是脑残的举动。
士兵不会把人放进来,只会把他们给砍死,剁碎了喂狗。
朱何晴道:“这是你的第一个败笔。第二个败笔,你的身上有一种味道······”
“我的味道?”华秀郁惊讶不已:“难道你们认出来了,你们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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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味道,伊魄也知道,实际上是幻老告诉他的。
华秀郁的身上有一种香味,那是雪仙瑚的根茎制作出来的香水味,很淡很淡,普通人根本识别不出来,只有幻老这种见多识广的存在才能轻松认出。
一个爷爷瞧不起病的普通女孩,怎么可能用得起价值连城的雪仙瑚,尽管是雪仙瑚的根部,那价值也绝对不可估量。
由于雪仙瑚这层缘由,伊魄才不戳穿华秀郁,陪她演这一场戏。
毕竟,炽寒初灵的补完需要雪仙瑚。
华秀郁也很纳闷,这三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居然认得出雪仙瑚的味道,雪仙瑚那可是无价之宝啊,价值连城。
事情进一步离开华秀郁的控制。
“这算不上什么破绽,了解雪仙瑚味道的寥寥无几,你不注意也是正常。可你最大的败笔是居住之地。”
深山老林内一座小木屋,木屋内居住着一对没有修为的爷孙,你是觉得老林妖魔太过和善还是上山之路太过好走,荒谬到了极致。
真要有这么一幕,两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早就被数之不尽的妖魔吃的骨头都不剩下了。
朱何晴道:“好,交代清楚了。我说过,我会让你知道生不如死求死不能的滋味,我一定得向你兑现我的承诺。”
牢狱的地面上都是血液,猩红的血液随着空气的渲染变成了绚烂的蓝色,极寒的韵味正在一点一点**漾,这个牢狱的氛围也在逐渐变冷。
华秀郁道:“这么残忍?”
朱何晴摇了摇哦图道:“残忍,说的你好像有多仁慈,比我要残忍一百倍的东西,居然有资格说别人残忍。”
华秀郁道:“你杀得了我吗?”
朱何晴道:“就凭你一个不超过原秀的原华师,杀你,易如反掌。”
这个女孩,朱何晴竟然有些看不透,她的力量强度不大,但朱何晴这个九阶原宗却不能精准判断她的修为。
但,无论如何,只要她不是圣魂境及以上,朱何晴根本不把华秀郁放在眼里。
华秀郁道:“是吗?”
这座昏暗的牢狱忽然间金碧辉煌,恢弘浩大,犹如大自然的威严,不知道辐射几千里也。
狭小的牢狱变得相当广阔,犹如进入了一个神秘的战斗场,一道道神秘壁垒拔地而起,直冲云霄的光幕勾勒出一个完整的阵图。
伊魄抬起头,头顶有一片蓝色宝石穹顶,密密麻麻的湛蓝宝石释放的光辉变成连绵的纱幕,神圣的晶石宛如星辰点缀在夜空中。
夜空中出现一个庞大的六芒星阵,犹如······
幻老道:“不好,这是魔法阵!天呐,她是魔法师,难道······对呀。”
伊魄道:“魔法师,那是什么东西?”
幻老道:“不是法师,她是魔法师,整个大世界上只有一个地方······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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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魄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幻老道:“少主,一定小心,魔法师不容易对付。”
这是魔法师。
在大世界的细枝末节因果线中,诞生魔法师的世界数不胜数,但是······
整个大世界的正统序列只有一个特殊的地域会孕育魔法师,正统的魔法师!
只有一个奇幻空间,位于大世界的西方。
南刀北枪东剑西棒中法师,“西棒”的西方,擎天神棍就是支撑那个世界的擎天柱。
魔法师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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