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

耿玉龙一愣，疑惑的挠了挠头，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

铮！

王正阳满身血迹，数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横在他的前胸后背。

他脸色阴沉，心里憋屈至极。

虚幻的墙壁闪烁，一个虬髯大汉跨步进来。

张元魁脸色沉重，跪俯在祭坛之中。

众人于祭坛之外，跪成一圈，神情俱是含悲，低泣抽噎。

王芊芊赫然在列，脸上的天真已经消失不见，沉重与迷惘混杂。

河勒部落有众多巫祝聚集，神鸟之力庇护，自是无虞。

不过其余的部落就凄惨了。

尤其石峒几百号人，竟然全部遇难，且大部分人都被大战余波震成了齑粉，灰飞烟灭！

耿玉龙一脸惶恐，却不忘恭敬的朝王正阳躬身问道。

王正阳淡淡扫了他一眼。

“接下来就用你的全身气血，给我恢复伤势吧。”

而后他身形也化作一缕剑气，以难以言说的速度追着剑影而去。

千里之外的一处孤峰。

两道身影从虚空中跌出，嘭的一声落在半山腰。

“此人身份不凡，即便在天魔道圣子中，也绝不是等闲之辈。”

最中间的那把剑上，某个存在缓缓开口。

他没有再开口，而是盘膝坐在了王正阳之前坐过的地方。

噗——

一捧鲜血洒落在地，二人已消失无踪。

片刻后，一个双眼缠着绷带，没有双臂之人，出现在山洞中。

北风呼啸，千里雪飘。

极北之地上的大雪不知下了多久。

鹅毛大雪仿佛携带者一种奇特的力量，抚平了大地上的沟壑。

剑鸣声仿佛跨过了无数的空间，骤然在小小的山洞中响起。

“来的好快！”

王正阳一手抓住耿玉龙，手中已出现一枚灵符，光芒一闪，二人的身形便化作虚幻。

此人正是曾经楚国的左威卫大将军，耿玉龙。

“圣子，那家伙还在京都转悠，似是没有发现我等。”

呼......！王正阳深深的吐出一口气，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

楚国，京畿道。

某处山洞中，呼呼的风倒灌而入，而后被一面虚幻的墙壁消弭。

其他部落也好不到哪去，剩下的人根本撑不起一个部落。

于是众巫祝一合计，将残存下来的人，全部迁往河勒部落。

“仰启神鸟，哀悯听许。众部遭逢大难，死伤甚巨。独木难撑，遂并入河勒张家。此后吾部三千九百二十七人，同称雪族，共承巫神之力，以报仇为任......”

哗啦啦——

怪石嶙峋的山涧激起一阵水花，流水很快就被鲜血染成了红色，血腥气飘出老远。

“圣子，我们接下来如何是好？”

一缕灰白的气息，被他从周围的虚空中摄出，而后凝神其上。

“虚剑，出！”

他轻喝一声，身后一道剑影便瞬移似的遁了出去。

他背后背着三把剑，素白的剑鞘上，仿佛有种特别的神韵。

“区区分神的感应，竟如此敏锐。”

他仿佛对着身侧的虚空开口道。

仿佛是一夜之间，四分五裂的极北大地，就尽数复原。

随着厚厚的积雪再次覆盖，这里的模样仿佛千万载也未曾改变。

只是，死去的人再也不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