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街道尽头。

四皇子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身体甚至微微战栗着。

他看到了什么？

曾经何时，他观秦风负剑而行，发现秦风之道，乃是帝皇武道。

对于一个普通武者来说，背负帝皇武道，其实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

因为，如今天下承平，秦风永远不可能成为帝皇。

而又因为背负了帝皇武道，秦风必然要被乾皇给抛弃。

至少，当时的四皇子是那样认为。

但此时，他看到秦风破茧重生这一剑，他知道自己错了。

秦风之剑，不是帝皇武道，而是杀伐武道。

最多，只是沾染了一些帝皇武道的无情与王道而已。

年幼时，他曾经见过当今乾皇习武挥剑，那一剑，让他印象深刻。

让他明白了何为人皇，何为帝王。

在他眼中，那便是世间最强之剑。

而今日，他在秦风之剑中分明看到了一丝决绝。

秦风，竟然以莫大的意志，斩破帝王武道束缚，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剑道之路。

秦风这一剑，犹如灭世之剑，斩灭了四皇子自懂事以来，对人皇，对帝皇的疯狂崇拜和向往。

帝王一怒，血流漂橹。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但匹夫之剑，亦可斩灭帝皇。

咔嚓！

四皇子心中，仿佛什么东西碎裂。

一丝鲜血沿着他的嘴角流淌而下，但他的眼眸，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哈哈哈哈……”

忍不住的，四皇子仰天大笑，脱离人子、皇子的束缚，似是找到了新的方向。

“殿下？”

乌先生武道不精，看不懂四皇子心意上发生的变化，用担忧声音轻声呼唤。

四皇子摆摆手，轻笑道：“我很好。”

他望向皇宫方向，嘴角翘起一个弧度。

父皇啊。

这次，你错了。

错过秦风，将是你今生最大的错误。

感受到了吗，秦风这无敌之剑。

心之所想，剑之所向。

匹夫，亦可斩帝皇啊！

……

皇宫，御书房。

嬴历坐在棋盘前，拄着下巴，正在思考棋路。

他面前的棋盘上，黑子已经陷入死局，白子煌煌大势，纵横无敌，眼见着就要屠杀大龙，结束战局。

嬴历百思不得其解，找不到一个破局的方法。

“皇祖，孙儿认输了。”

嬴历无奈的投子认输。

龙案之后，乾皇正在批阅奏章。

听到嬴历投降认输，乾皇大笑道：“棋局如人生，煌煌大道，天下无敌，即便你能在小处破解一二，也终究会败于大势！自朕大势有成那一刻起，你，败局已定。”

嬴历一副受教的样子，稍显汗颜。

他明白乾皇在说什么。

乾皇乃是帝王。

帝王之道天下无敌，这无关棋道强弱，仅仅只是帝王威严，不可战胜而已。

他，又怎么敢真的赢乾皇呢。

乾皇说的没错，从落子开始，胜负已定。

微微一笑的乾皇，提起御笔，准备在手中一道玉简之上批红。

可，就在此时……

铮！

一声剑鸣，响彻皇城。

乾皇捏着御笔的手猛然一抖，一滴鲜红朱砂墨滴落在玉简之上，侵染的一片殷红。

咔嚓！

御书房中，武皇帝亲自书写“正大光明”四字匾额，出现一道裂痕。

一缕鲜血，沿着乾皇脸颊流淌而下。

“皇祖！”

嬴历震惊望着眉心处出血的乾皇。

“陛下！”

苏培盛亦是如鬼魅一般，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乾皇身边。

乾皇放下御笔，用手指擦拭去那滴眉心之血，放在眼前看了有好半晌。

“去，查一查，是谁斩出的……方才那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