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大殿的道路很长,夜不量走的很慢。
而在他的身后,两个捧着满怀绸缎的侍女小心翼翼的不断放下绸缎铺在地上。
幽青色的绸缎上,用金线小心的绣出了蛇鳞的纹路,华美而大气。
这是灵蛇国登基时最具有特色的一点。
他们认为在登基者身后不断蔓延出的绸缎代表了这个人的气运。
绸缎越长就代表这个人的气运就越是深厚,自然就能够带领着灵蛇国越来越好。
一开始出现这条礼仪的时候,灵蛇国当时的继任者只有十米的绸缎裹身。
没办法,对绸缎的要求实在是抬高了,每一寸绸缎加上金线和顶尖工匠的劳力。
导致这东西真的成为了用金子堆起来的东西。
不过这也是因为当初的灵蛇国算不上顶尖的王朝。
可是现在夜不量身后的绸缎呢?
足足五百米!
五百米的金丝绸缎,可想而这条“蟒身”的价值。
更别提为了能够兼具使用价值,这条蟒袍薄如蝶翼,金线也是细若发丝。
这才能够让两个侍女就能够轻松的抱起。
蟒袍在夜不量的身后一点一点的延长,而他的心里却越来越空洞。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渴望的东西从来都不是那个位置。
而是自从父亲离世之后就再也没有感受到的认可。
眼看夜不量已经走到了大殿阶梯的最低端,很快就要踏上这九十九阶代表着升华的阶梯。
一直站在最顶端的老祖突然将视线往大门的方向一看,嘴角一勾道:
“且慢。”
裹挟在气血中的腹腔像是一个最顶级的放大器将老祖的低语扩散到广场上每一个人的耳边。
“老臣想了想,这般的即位过程属实还是有失正统。”
“毕竟上一个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还好好的活着,让老臣来代替她实在是不太合适。”
夜不量的眼里立刻亮起了高光,期待的看着老祖的嘴唇,希望从那里听到他最希望听到的那个名字。
夜巡则恰恰相反,他眼角欲裂,死死的盯着老祖仿佛在质问他的理智是否还存在。
“我说对吧,灵蛇女王,夜姬。”
朱红色的大门哗的一下打开,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大门处。
那里有三个人。
灵蛇女王夜姬。
那个白狐国的皇子青丘缘。
还有,已经快有半个月都不曾出现过的青雅。
更夸张的是,在他们的身后,一架蛇噬者被安置在马车上缓缓的跟在他们三人的身后。
就好像惊雷落地,狂风暴雨紧随其后。
已经看到了结局,夜巡反而变得平静了。
他和夜姬两个人隔着整齐的百官,对视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