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那些了,你现在在做什么?我记得你上次和我说要去走出你的一条路,现在怎么样了?”
汪步平脸上有些苦楚也有些不甘,张张嘴却又什么都没说。
“怎么了,”夜巡善意的笑笑,“你当初不是说在你汪步平的面前就没有什么不可能,世间一切在你面前都是坦途吗?”
“老了,老了,”汪步平苦涩道,“我们都快入土了,还是要看子辈了。”
“是啊。”
“我们就算坐到了再高的位置,赚到了再多的钱。没有后代继承又有什么用呢?”
夜巡一下子就沉默了。
“对了,说起来慎小子呢?怎么不见他出来见见我啊?我在他小时候还抱过他呢?”
“慎儿出了点事,现在还在牢里呢。”
“你说你,都是一国之相了,自己儿子还得坐牢?”
夜巡能说什么,只能苦笑了。
“把人捞出来啊,你还真的让他坐牢啊。你啥时候变成这种大义灭亲的人了?”
“捞不出来,”夜巡颇有些苦恼的扶住额头,“是女王逼得。我不好出手了。”
“这……”
本来是上门来见见老朋友,谁想得到结果戳了别人伤心事。
汪步平只得尴尬的喝茶,半晌才感慨一句:“要是女王能够从那个位置上下来就好了。”
“你说什么?”
夜巡锐利的目光突然笔直的插进汪步平的眼睛里。
“我听说你不是捧夜王的吗?现在的女王不好说话,夜王上位了还能不好说话?你一手把他捧起来,到时候你不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别说是免去夜慎的牢狱之灾,就是让他一夜之间连升三级又有什么难的。”
“慎言!女王皇恩浩**,你岂能这样非议女王!”
夜巡顿时变了脸色,一脸恭敬的对着皇宫的方向拱了拱手。
多少年的交情了,夜巡这点小心思汪步平看的是清清楚楚,他顿时也笑着在嘴上打了一巴掌:“是我说错话了。”
自这之后,两人再也没有提及半点有关夜王和灵蛇女王的事情。
谈谈当年因为年少轻狂犯下的蠢事,说说当年名动灵蛇的女子。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天。
“时间不等人了,我也该动身了。”
“何必这么急?”夜巡出自真心的挽留这个老伙计,“不能再多留几天?”
汪步平摇摇头,笑道:“虽然比不上你夜相,可是我现在也是一个太子级别的人物门客的带头人,离开太久终归是不好。”
夜巡也是笑笑,这个事情这几天里汪步平也和他说起过不少次:“那就祝你一路顺风,前程似锦了!”
“不,”汪步平神秘的笑笑,“是祝我们前程似锦。”
他伸出手在夜巡的肩头拍了拍。然后顺势抓住他的手摇晃着,好像很不舍的样子。
夜巡也是同样。
许久之后,汪步平乘坐着马车消失在远方。
夜巡呆呆的坐在书房里,这三天的时间就好像是做了一个梦,可是手中的纸条却无比的真实。
“北上有一个小国,他们那里有一个天底下都数一数二的黑市拍卖场,专门拍卖各种毒药玩意。我想你用得上。”
而在纸条的末尾有一串详细的地址。
“希望是用不上吧。”
夜巡喃喃自语道。
深夜,一个三人的队伍从夜府的后门悄无声息的踏上了旅程。
而他们前往的方向,正是北方。
这几人都不是简单人物,就像是一道流影消失在月色中。
而在这些人当中,一个身影有着连阴影都无法掩盖的苍老以及无情。
第二天的早朝,夜相缺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