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尊见紫悦公主叫自己的名字,虽然不知道后者找自己做什么,但还是站起来喊道:“这里这里。”
“大胆,哪儿来的不懂礼数的小子,你该答臣在,普天之下,莫非李土,率土之滨,莫非李臣。”那名红色官服大臣大喝道。
“我让你说话了吗,你是公主还是我是公主?”紫悦公主不舒服地看向这名大臣,后者闻言顿时心神一紧,连忙低头认罪。
“罢了,以后不准再在我没说话之前插嘴。”紫悦公主轻哼了一声,而后看向李尊道,“李尊你随我进宫,教我那招绝技。”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紫悦公主竟然宣人进宫,这也太梦幻了吧。
李尊没想到紫悦公主到来竟然是要招他进宫,可是……
思量了一会儿,李尊眼珠一转开口道:“公主,我恐怕不能答应你,因为炼丹师协会的副会长前辈要强行邀请我和我朋友去坐上一坐。虽说公主之命不得不从,但是凡事却也有个先来后到……”
李尊故意没有把话说完,但是“强行邀请”,“不得不从”,“先来后到”之类的字眼显然是有意而为之,先说自己的难处,而后隐晦地把东水老人放在公主的对立面。
东水老人此时已经脸黑了,他已经明白了李尊的意思,这是要借刀杀人啊。
不管紫悦公主是否明白这番话的意思,总之公主身边那个戴着眼罩的仆从是听明白了,眯起唯一的眼睛打量着李尊。
“炼丹师协会这是要与本公主抢人咯?”紫悦公主不岔地皱起眉头,她已经看到了李尊浑身上下的伤势,不难猜出在她来之前这里发生了什么。
东水老人听到这话吓得浑身一哆嗦,急忙站起走上前来说道:“老朽不敢,公主若是找这小子有事,让他去便是。老朽不敢造次。”
“李尊身上的伤是你弄的吧,你把我要的人打的成这样,我还要给他养伤才能让他教我绝技。你是在变相浪费我的时间和精力么?”紫悦公主刻意把声音挑高八度,东水老人更是苦不堪言,这真是冤枉他了,他还真没动手啊,是他炼丹师协会长老动的手,与他这个副会长有什么关系。
不过东水老人并不傻,他当然知道紫悦公主还有后话,于是问道:“那公主想要如何,老朽听公主安排。”
“当然是给点补偿了,他的伤养好了,对我来说就不用浪费时间等待。你不是炼丹师协会副会长吗,随便拿出点五品丹药六品丹药的,让他的伤势瞬间恢复多好。”紫悦公主霸气地一挥手,举手投足尽显豪气。
当然了,又不是让她拿出五品,六品丹药,她当然豪气了。而东水老人可就要哭死了,六品丹药就连他也只能勉强炼制,而且一个月只能炼制四五枚,哪里是说送就送。
但是公主都发话了,若是他不这么做,这件事只怕更加不好收场。没办法,他只能捏着鼻子把苦水往喉咙里灌。
“这是一枚六品丹药,可以让你的伤体瞬间复原。”东水老人把一个檀香木盒用玄力传给李尊,全程把眼瞟向一边不去看那个木盒。
一看他就心痛啊。夏琬歌的指尖拂过李尊的嘴角,后者感觉到丝丝凉意在火辣辣的伤口上浸入,给他一种很舒适的感觉。
“嘿嘿,这不是还没死吗?没想到你真的来了,我嗓门还挺大。”李尊咧嘴笑了起来,他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毕竟夏琬歌可是被关了禁闭,说不定他的声音甚至还传不到禁闭室。
可是现在夏琬歌就站在他的眼前,而且从夏琬歌勒红的手腕与挣断的铁链来看,甚至还有三个执事紧追而来,由此可见夏琬歌是强行闯出来的。
夏琬歌淡淡地扬起嘴角,摇了摇头:“我什么也没听到,只是直觉告诉我你好像有麻烦了。”
李尊闻言一愣,夏琬歌竟然只是因为凭感觉而擅自闯出禁闭室,如果她的直觉错了,那么她岂不是做了一件不可饶恕的事?
当然,李尊愣住的时候,在场的人也是愣住了,甚至就连武神殿的三个执事也一脸懵逼,他们到底看到了什么?
武神刚才是不是笑了?
“我没看错吧,武神因为一个聚形境的修士而笑了。”
“武神……笑了,我看到武神笑了,这辈子没有遗憾了。”
“我好恨啊,我明明比那个家伙强一千倍,一万倍,为什么武神不对我笑?”
……
“你遇到什么麻烦了么,告诉我,我帮你解决。”夏琬歌说罢抬起头看向四周,犀利的目光令每个被触及的人都心虚地低下头,完全不敢正视。
“武神大人,我是你小弟啊,武神大人,这个老梆子镇压我,武神大人你一定要为我讨回公道啊。老梆子甚至还要杀了李尊,简直不可饶恕,他想要你守寡啊呀呀呀!”黑晶熊在那边哇哇大叫起来,这语气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声情并茂,说得东水老人的脸色越来越黑。
在场的众人皆是被黑晶熊这一番话惊得无话可说,这头熊也太肆无忌惮了吧,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死熊,你还是死性不改。”夏琬歌拿起武神枪隔空轻轻一划,黑晶熊身上的压力顿时烟消云散,而东水老人则是“噔噔噔”得后退几步,脸上涌起潮红。
摆脱东水老人束缚后的黑晶熊一溜烟跑到李尊肩膀上,对着东水老人做鬼脸,那副模样要多气人有多气人。
夏琬歌花了些许时间从李尊嘴里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概的情况都知晓了。她对着李尊点点头,而后看向青禾道:“过来。”
青禾起初还不知道夏琬歌是在对他说话,直到见后者直勾勾地盯着她,这才急忙踏着小碎步而去,来到李尊身边,不敢与夏琬歌对视。
“药师大会基本上结束了,你们走吧。”夏琬歌对着李尊与青禾两人说道。
“且慢,武神,你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分,你可知这丫头代表了什么,千金方……”
“我不管什么千金方,我只知道我的人我要护着,谁敢动他俩!”夏琬歌手持武神枪,体内涌出的气场**开,吹动手腕上的铁链,铁链与武神枪相碰,发出清脆的鸣声,令人心神不定。
东水老人的脸此时阴郁得可以滴水了,小辈打他的脸,如今武神也来打他的脸,完全不管不顾他的颜面。
“你作为武神,竟然说出这种话!你乃武神,视紫阳李朝黎民百姓为己任,千金方可救世人,怎能道不管千金方?”东水老人振振有词,铿锵有力地说道。
场面短暂陷入沉默,一阵风吹过,吹起夏琬歌鬓角的发丝,许久之后,她才开口道:“如果所谓的武神只能保护天下人而保护不了自己的男人和朋友,那么这武神不做也罢。但是炼丹师协会副会长,你要记住,我若是离开武神殿,必定就是你陨落之时,别逼我放弃武神之位去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