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赢了。”

棠鸿羽笑了笑，天地风雪，再次动了起来。

他抬起手中的剑，轻轻挥下。

李悠然半跪在地上，棠鸿羽那一剑，竟能无视长生丹的法则，真正做到重伤他。

这一刻，他知道了，棠鸿羽想要杀他，就如探囊取物，在这种怪物面前，一切的存在，都是笑话。

包括太初。

李悠然的眼中，却只有暴戾。

就像是一头困兽，想要挣脱囚笼。

“快了……”

李悠然不言不语，无尽阵法，修为，皆尽数爆发，轰向棠鸿羽。

“你的心已乱，如何胜得了我？”

棠鸿羽冷冷一笑，他的周身，如同蒙上了一层白霜，不论李悠然如何攻伐，皆无法伤他分毫。

陶潜摇了摇头，指向天穹的某个方向，他的身体，也如雪花般飘散。

一切至此，就结束了？

不，李悠然站起身来，望向那崩裂的天穹，虚空之上，寂灭之墙轰然倒塌，无数古神蜂拥而入。

枷锁碎裂的声音响起，气海中，又有两条锁链化为灰烬。

只是此刻的李悠然，却没有那份心力去顾及这个，他的眼中，充满了茫然与不解。

天荒楼中，并无陶潜的帝器，他还活着？

只是等待了许久，李悠然却并未等到生命的终结。

他茫然地抬起头，看着那棠鸿羽，不，眼前之人已经不再是那副容貌。

“师……师傅？”

“为了约定。”

棠鸿羽道，“陶潜也知道，他也不说。”

“你没资格提我师傅。”

这一刻，李悠然的心也终于静了下来，他可以感受到棠鸿羽的剑越来越近。

“师傅，对不起……”

我还是没能……为你复仇……

“我……输了……”

不甘？没有。

李悠然现在有的就只是解脱，他在等待，等待棠鸿羽的屠刀来了结自己的生命。

棠鸿羽低声呢喃，“就要近了……”

这短短的两句话，世间的一切，都静止了下来，风雪，众生，狂风，乃至时间。

棠鸿羽一步踏出，来到李悠然的面前，低头道，“你的心呢？”

可他一剑，却将李悠然逼退万里。

“你杀了太多人，心已经被玷污了。”

棠鸿羽的声音如同梦幻，看不清，摸不着。

李悠然面色剧变，低头望向那血流成河的山下，无尽的河流穿插，如同一道法阵。

不，就是一道法阵，一道开启寂灭的灭世大阵！

可六千年前，他明明已经应劫化道。

“是您自己……杀了自己？”

李悠然声音嘶哑，“为什么？”

李悠然愣在了那里，依旧是那一身白袍，可那容貌，却是一个温文尔雅的青年。

这青年，正是年轻时的陶潜。

咔，咔……

李悠然面色狰狞，一身修为瞬间爆发，下方灵山，就如漫天雪沫般化作粉尘。

“仙门，没了。”

棠鸿羽嘴角微掀，“是你亲手埋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