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看到暝,抹了下额头的汗滴,将手搭在锄头上,笑道:“暝儿。”
暝抱着中年人,眼眶泛红,多年来承受的压力再也压抑不住,化作了眼泪喷涌而出。
中年人手忙脚乱道:“暝儿,不要哭了不要哭了。”
剑霄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据他所知,能够不朽不灭的,除了禁地那些苟延残喘的神帝,可就只有仙族了。
剑霄跟着暝爬上山顶,山顶不大,只有一处小小的平台,上面有一座茅屋,旁边有两三棵郁郁葱葱的树木。
暝跺着脚道:“你说什么哪,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爹死了。”
剑霄讪讪一笑,弱弱道:“我能问下,你几岁吗?”
暝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歪过头道:“我爹跟我说过,贸然问女孩子年龄是不礼貌的行为。”
种种的情绪纠结在一起。
剑霄开口,仿佛在对古玄界宣告他的到来,声音霸道,“我是天帝,今来此界。”
众人齐齐将头颅垂得更深。
暝恭敬道:“他是天帝。”
“天帝?”中年人眼中露出一丝波澜,稍纵即逝。
中年人打量了剑霄一会,笑道:“我们去屋里说话。”
众人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黑斑不可破坏,只能封印。
这是百万年不变的真理。
一会儿后,暝收拾完心绪,停住了眼泪,不好意思道:“对不起。”
剑霄打量着中年人,察觉到他体内仙力的波动,紧皱眉头,话到了嘴边,眼睛瞥了眼暝,又咽了回去。
中年人看了看剑霄,“暝儿,你还没介绍你这个朋友。”
一个身穿农夫衣服的中年人挥舞着锄头,正在田里耕地。
暝眼睛一亮,激动道:“爹,我回来了。”
她张开双手,小跑过去,圣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娇憨的神情,向着中年人飞扑过去。
剑霄脑门上留下三条横杠,你光在外界流浪都流浪了数百万年了,鬼都知道你至少上千万岁了。
如果算上天道的时间,剑霄咽了口口水,这有点大。
那你爹如果还活着的话,那年纪更大啊。
——
暝带着剑霄走上一座被冰雪覆盖的晶莹高山,介绍道:“这是我界的圣山,也是最后的净地。我带你去见我爹。”
剑霄身影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讷讷道:“你爹?你爹不是死了吗?”
剑霄微微颔首,跟着他走进屋子。
在屋外,剑霄就感应到屋里还有一个的气息,只是很是微弱,好似受了重伤。
他刚踏入屋子,眼瞳紧缩,里屋的床榻上躺着一个熟人。
但就在这一天,这个人到来的这一刻,真理破灭了。
众人不约而同齐齐跪地,将头颅埋在胸前,身子颤栗不止。
恐惧,不安,敬畏,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