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在西边占了六个伯爵领,就还他们一半!只要能恢复北境的安宁,那群蛮狗下次再想偷偷摸摸的溜进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哼!等解决了北境和兽潮的事,我非得把那群蛮狗全都抓来当奴隶!”
“维多利亚呢?还没有消息么?!”
“回陛下”,法罗尔在德内梭尔背后躬身答道:“还没有。属下派去的两批影卫都在靠近弗隆城后就失去了联系,而安插在弗隆城的探子也没发现公主的踪迹。”
“继续找!”
“如今北境四城尚且在我们手里,那帝国军孤军深入,若不能在这四城取得补给,势必不能长远!臣以为我们当全力支援潘特雷将军,只有一举攻下奥赫良防线,才能大展祖宗留下的基业,对得起历代先王啊!”
言辞凿凿,掷地有声,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个为国为民的好宰相。
德内梭尔尽管对自己这位宰相亲信有加,但却也不是碌碌无为的庸君,当下便回绝道:“法罗尔卿,此事我早就说过不可再继续下去了,你又何必多言!”
埃弗洛制衡潘特雷的办法就是卡他的后勤。而理由也很简单,北境围城加上奥斯艾提防线吃紧,统帅部这边也确实挤不出更多的力量来支持潘特雷的破袭计划。
事实上,这场战争本就准备不足。开战前德内梭尔王曾经放言要半年内占领帝国全境,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
......
德内梭尔的声音中带着丝毫不逊于窗外寒风的阴冷,“那丫头知道的太多了,绝对不能让她......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是,陛下。”
“还有”,德内梭尔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让潘特雷收缩防线吧!埃弗洛不是说那群蛮子要和谈么?那就谈好了!”
“从形势上看似乎我军占尽优势,但士兵们不是炼金机器,派去打仗是要吃军粮拿军饷的!如今潘特雷在奥赫良已经耗了一月有余,每天都像无底洞似的吞吃着天文数字的资源!更不要说北境那边的情况了,纵使四城仍在,外围的生产设施也都被破坏了个一干二净!难不成还指望他们自己养活自己么?!”
德内梭尔说完便径自背过身,望着窗外终日不散的阴云。自开始炼制苦难结晶到现在,王都上空的阴云就始终没有消散过。
铅色的阴云大团大团的匍匐在大教堂的金色尖顶上,德内梭尔几乎都能想象出钟楼被风暴压得吱嘎作响的哀鸣。
德内梭尔的自信当然源于法罗尔,或者说源于法罗尔的谗言也差不多。
此刻的王宫中,这位人称“王之影”的公国宰相,就正绞尽脑汁的将德内梭尔在迈向战争深渊的边缘再推一步。
“陛下,臣以为如今这帝国军虽然在北境声势浩大,但实际上也不过是强弩之末而已。据臣的探子回报,弗隆城之所以沦陷全是天灾和奸细所为,并非是那帝国军之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