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嘲的笑了笑,希尔也退出了精神空间,然后将护符随手扔在旁边的床头柜里,倒头就睡了过去。
十年了,这十年里他只在两个地方睡得这么踏实过。其一是底罗斯矿坑的无人暗巷,其二就是北原城的这间卧室。
前者能让他在不知何时降临的死亡中恣意挥霍生命,而后者则足以让他在充实中尽情享受生活,尽管他并不太清楚这种充实由何而来。
“而无论你做什么、说什么、乃至于演什么,都是为了我们最终能够实现那个计划。除非你已经不再把她的回忆放在心里,否则就请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现在告诉我,有没有什么需要汇报的?”
希尔挣扎了一下,还是传回去一个这几天经常出现的答案:
回到自己的住处,希尔检查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然后闭上眼躺在了**。
托比亚斯的声音几乎是瞬间就在他的脑海中响起,似乎这条平日不苟言笑的冷血动物如今也学会了焦急。
“怎么样?最近有什么消息么?”
但如果不这么做,他亲手埋葬在心底的温莎就会在那里燃起一团不灭的火,烧得他彻夜难眠,烧得他生不如死。
烧得他就像在沙漠里迷途的行者,每个绿洲的海市蜃楼都足以让他为之挣扎许久。
但是现在,就好像起源巨树的清泉真的浇灌在他心里一样;住在北原城这么久,希尔居然逐渐觉得自己心底那股灼热变得不那么强烈了!
“没有。”
“那么,希望你能尽快取得进展”。说完,托比亚斯的精神波动就如潮般从护符中席卷而退,转眼间就只剩下希尔自己孤零零的呆在这里。
护符提供的精神空间除了可以用作传讯,亦能作为一面镜子来映射出使用者本人的精神状态。而在希尔眼前,这个护符的幻象就像一面镜子般波澜不惊,正如希尔此刻毫无动**的内心。
“没有,有的话我就告诉你了”,对于托比亚斯,希尔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不过这一次,希尔却没有听见往日熟悉的催促和质问。过了好久之后,那个熟悉的声音才带着几分陌生的疲惫,从护符另一端清楚无误的传了过来。
“我希望你能认清楚现在的状况”,托比亚斯仿佛看穿了希尔的想法,“无论你在那住多久,哪怕是一辈子,你也永远无法真正成为他们的一份子。”
他知道这很危险,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或者受,他并不想按那团火指引的方向走下去。
所以,为了避过那个诡计百出的托比亚斯的暗中窥查,希尔只能选择将自己孤立在各种事件之外,尽最大可能减少自己带来的损伤。
他不想伤害这些无辜的人,尤其在这些人都把他当成家人一样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