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柱的动作依旧悠然,语气中却满是不容置疑的威严!
“至于您和我之间那点微不足道的仇恨,在这样的利益面前想必也算不得什么吧,无非只是损失了一些魔晶炮而已。”
赵柱脸上不动声色的听着,心里却已经掀起了巨浪!这个拉托姆远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愚蠢,甚至可以说有不少过人之处了!
不过,赵柱心底暗笑了一声,这拉托姆与其说是个将帅或者领主,反倒是更像个追名逐利的商人。而和一个商人做买卖......那可以操纵的余地就太大了。
“所以,如果大人您能庇护我和弗隆城的子民,那或许我们就都有一线生机”,拉托姆说完,满怀希望的抬头看着赵柱,“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之所以率军攻打我这座鸟不拉屎的小城,一是为了缓解奥赫良前线的压力,二则是为了控制神泣峡谷而夺取桥头堡吧?”
赵柱邃然一惊!死死地盯着拉托姆!
见赵柱面色有异,拉托姆立即趁热打铁道:“所以您看,如今这牵制奥赫良前线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如今正是东部的奥斯艾提防线——啊,就是公国用于防卫神意之森兽潮的防线——战况吃紧的时候,埃弗洛元帅势必要约束坐镇奥赫良的潘特雷将军不得随意出兵,甚至已经在回援咱们这的路上了。”
却不想这话一出口,拉托姆的脸色顿时暗淡了下来。
“大人”,这一次,拉托姆并没有犹豫,“有件事您恐怕不知道,就算那些战士和民众们把我弄死了,统帅部和宫廷内卫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在公国的律法里没有失败二字,尤其是在面对蛮......兽人帝国的时候。像这样一场丢了整条峡谷外加弗隆城的惨败,连我这个城主都要被削去爵位,贬为平民;而平民们则会被贬为二等人甚至是苦力,至于那些本来就是二等人出身的士兵则会直接被斩首示众,毫无商量的余地!”
于是,赵柱悠然的喝了一口茶,然后盯着拉托姆说:“所以,听你的意思,是要拿我当挡箭牌了,对么?”
“我哪敢啊!”拉托姆苦笑着说,而后又话锋一转:“不过这也是无奈之举,况且大人您想必不会怕公国那些人......”
“我是不怕,但不代表我就可以被人利用了!”
“这样一来,您若是据守弗隆城,就等于孤军突入公国军的包围之中,势必不得安宁......依我看,您何不以这弗隆城为筹码,与公国展开谈判呢?”
“这样一来,不仅帝国的危局能够得到缓解,我的家族也可以借此成为您和公国的直接沟通渠道,进而免去杀身之祸。毕竟若是在谈判中对弗隆城动手,那就等与不给您面子,不是么?”
“而您在这过程中损失的只不过是一个本就难以据有的孤城而已,况且有我为您效忠,这弗隆城还不是一样能作为您峡谷防线的桥头堡?”
靠!赵柱心里暗骂了一句,又是这倒霉的阶级制度。看来不光帝国已经烂到根上了,对面的皮沃夫也没好到哪去,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最起码,在帝国这边,还不会出现把吃了败仗的士兵砍头示众的情况!
这话一出,赵柱大概就明白了拉托姆的意思。不过他并没有说出来,只是等着拉托姆自己讲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