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好说,我看你迟早得用上那个盒子......”查理咕哝着,又抓起一个酒杯擦了起来。
“那也不是万能的”,说话的是又开始擦起酒杯的查理,“有很多病连艾薇儿大人都没办法,不然他那只眼睛也不至于落到现在的地步。”
老费舍尔也晃了晃酒杯,对希尔说:“而且我这把老骨头这么些年都过来了,再这么过几年也没差,倒不如把药都留给咱们那些像你一样的棒小伙们。再说了,酒总比药好喝不是?”
“喝!我看哪天你非得喝死在我这!”查理没好气的怼了费舍尔一句,“我明天就找扎拉特给你订个骨灰盒,说不定啥时候就用上了!”
费舍尔说完,从兜里掏出一枚紫铜币,丢给了查理。
希尔趁机打量了一眼,银质镶边,两面都有城徽......正是刚换代不久的新币,面值一百格令。
查理伸手将银币划进抽屉里,这才递给费舍尔一碗酸枣,半杯北原酒,以及一小把没有任何装饰的紫铜币。
“尝尝吧,这就是酸枣”,查理指了指碗里那些上下漂动的浆果,“算我请你的。”
“啊,这可是好东西!”老费舍尔那只独眼顿时一亮,伸手就要从希尔的碗里抓一点来解解馋。
不等他的手伸到碗边,一条毛巾就不轻不重的抽在了他的手上,正是查理拿来擦杯子的那条。
“苦尽甘来!话说杰弗里你就不能也多看看报纸?”
“我有白内障你又不是不知道!”杰弗里顿时用那只完好的眼睛瞪了查理一眼,然后又看向希尔。
“别管他,反正就是这个意思。费舍尔先生说,无论是他们这些后来者,还是我们这些本地人,到了北原后就和这壶酒一样,只有先熬过了之前的苦头,才能尝到后面的好滋味。”
由于赵柱的大力推广,北原人死后是要被火葬的。
“那感情好,省的老子花钱了”,费舍尔冲着查理咧嘴一笑,不过配上他那只浑浊的瞎眼看起来总有些诡异。
“啊,小伙子你别误会了”,费舍尔看见希尔脸上的表情后赶紧摆手道,“包括我和查理在内,这里的人关系都很好,这是我们平常开玩笑的方法而已。”
抿了一小口酒,让热力传遍自己的全身后,老费舍尔才同样心满意足的长出了一口气,顺便伸了伸有些僵硬的腿。
“这酒对我这把老骨头很有用”,费舍尔一边缓慢地伸展着四肢一边对希尔说,“有助于缓解我的关节痛。”
“那不是应该去看病才对么?”希尔有些不解的看了费舍尔一眼,“我听说你们这的‘医院’可比外面的巫医好用多了。”
“我请他,又不是请你!赶紧付钱!”
“知道啦知道啦,你喊那么大声干什么......净对年轻人好,就跟我这个老头子过不去.....”
出于任务的考虑,希尔今天做好了伪装才出门,此时看起来就像个二十出头的楞小伙子。
“那这个费舍尔先生还真是起了个恰如其分的好名字”,希尔点点头,“那位先生人呢?可否让我见上一面?”
“没了”,杰弗里摇了摇头,“打黑兽潮的时候死在了前线......不过他的名字就在纪念碑上,你可以去看看他,记得带点酸枣,他喜欢拿这个来下酒。”
查理的脸上同样也泛起了几分落寞和怀念。他转过身,从酒柜里取出一个小瓷碗,然后从一个坛子里舀出来半碗浆果,递给了希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