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的卧室,他已经在弗隆城了。
“呼”,拉托姆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紧紧的抱住了松软的被子。
随即,另一个更加可怕的念头就随着这件事,再一次击穿了他身上这层薄薄的暖意。
......
拉托姆并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他现在唯一记得的就只有一路上深夜的寒风像利刃一样,刮削着他那张满是冷汗的脸,以及背后震天撼地的爆炸声。
对于这些人类俘虏,赵柱还是采取和攻破一号防线时一样的处理方法,统统送去战俘营进行劳动改造。
尽管曾经身为人类,赵柱却并不会对这些人有格外的感觉,一切都以改造结果为准。
第一批俘虏已经做了个好榜样。
事实上,由于轰炸效果实在是过于惨烈,不要说打扫战利品了,就连俘虏都没几个。
而且由于魔晶炸弹的“解离”性质,处于爆炸中心的倒霉蛋连尸体都不会剩下,顶多只能留下一两只手脚而已。
荒原上的种族,这点血腥自然不在话下。
他就这样维持着将要下床的半跪姿势趴在床边,直到城池一角的法师塔例行巡视的辉光扫过窗外,他才邃然惊醒。
这是弗隆城,有大护盾的弗隆城。
想到这,拉托姆才勉强镇定下来,开始思考前两个问题。
赵柱见状抄起旁边的一根木棍,思维中枢只用了零点一秒不到的时间,就算出了布德利的滑翔轨迹,然后这俩小子就摔在同一个炮弹坑里一起哼哼了。
看到这,赵柱才心满意足的背着手走开了。
反正以她俩的体质,这点高度根本连根毛都掉不了。
冷汗一瞬间就浸透了华美的被褥,几乎要将他从**赶下去。
神泣峡谷的防线......在自己手中......彻底丢了?!
怎么办?!怎么和统帅部交代?!怎么才能在那样的天火下守住弗隆城!
蛮子们是怎么拥有这样的“天火”的?
拉托姆不知道,事实上,他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现在什么样的问题都想不出来了。
一直到仆人们将他安顿在松软宽阔的大**,炉火的热气驱散了他透体而生的寒气,拉托姆这才从惊恐和呆滞中渐渐缓过神来。
除却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们外,大部分平民士兵都对兽人没有什么异样的想法。
经历了一段时间的教育和适应后,大部分俘虏已经开始踏上用劳作来赎买自由的道路了。
对于这样的人,赵柱从来都是不吝优待的。
俘虏倒是抓了一小批,不过都是后勤的二等兵。
北原军来投弹的时候主力部队刚好都在地面上整备大炮,两轮炸弹下去基本上死的死逃的逃。
只剩下这些在地窖里干活的二等兵捂着耳朵瑟瑟发抖,这才在战后被抓了出来。
布德利大概会掉几根毛吧......反正超人的日常不外如此。
就像赵柱被板砖大的花岗岩爆了头,也只不过是脑门有点发肿而已。
统计报告很快就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