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阿维兰斯拥有动用一部分帝国财政的权力,有这两道深渊卡在路上,她也只能是望洋兴叹。
老皇帝阿顿鲁恩卧病已久,早已失去了亲理政事的能力。
眼下帝国大政完全由阿维兰斯和另一人平分,若是不能取得他的支持,单凭阿维兰斯自己就太过势单力孤了。
“我也想”,阿维兰斯放下手,抓起另一份文件丢给了萨托里奥:
“但是巴沙克和隆道尔那两个老家伙......唉,你自己看吧。”
萨托里奥并没有打开这份文件。不用看,他也知道里面都写了些什么。
在她手指的方向上,九个图案各异的繁复徽章围绕在中心的皇室徽章旁,无言的向众人昭示着帝国真正的基石所在。
“他们能有个屁用!”
身为上五家之一的兰迪自然对此十分清楚,但还是不客气的回了一句。
“废话!”
兰迪怒气冲冲的一挥手,顺便把萨托里奥的假发也给抡了出去,露出覆盖了大半个光秃头皮的骇人疤痕。
“就算救不了几个人,咱们这帮人也比那群大半都是饭桶的蠢货要强!整天就知道把贵族的荣誉和骄傲挂在嘴边,哪有几个肯干点实事的?!”
被福克希老参谋点到的那名来自莱拉瑟勒斯犀牛族的中年人抬手松了松自己领口的系带,面容十分阴沉的答道:
“......百分之四,兰迪将军。”
“百分之四!”兰迪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桌边的几只茶碗都飞了出去!
而另一个人,也即这两人的后台,正是阿维兰斯的死对头,阿萨希德。
巴沙克·莱茵·加尔文,还有隆道尔·泰格·普兰德。
这两个老家伙一个把持着全帝国最大的劳务......或者说奴隶市场,一个则掌控着全帝国实力最广的贸易商会。
没有这两个族长的支持,阿维兰斯既没办法改善奴隶们的生活水平,也没办法搞来足够的药物。
“至少能让你骂着解气”,阿维兰斯眼神有些涣散的盯着散落整桌的文件,继续愁闷的揉着额角。
萨托里奥随手翻阅着文件,语气中也满是忧虑:
“照这个情况发展下去,恐怕很快就会发展成类似十年前......不,恐怕还要更严重的大瘟疫。殿下,咱们必须要采取措施了!”
夹在兰迪和鲁西克中间的二皇女叹了口气,捡起地上的假发拍了拍并不存在的尘土后,亲手把它戴回到萨托里奥的脑袋上。
“安静点吧,兰迪将军,我知道这里头一多半都是饭桶,但贵族仍然是维持这个国家秩序的重要一环。”
阿维兰斯说着,抬手指了指大厅殿顶,“包括饭桶的那部分。”
“百分之四对百分之七十三!上城区的那帮蛆虫,难道等贫民们都死光了他们就能亲自去劳动了么?”
“不能,但是将军你现在这样也同样不能救活更多的人。”
鲁西克索性直接把那道做工精致的环状褶领直接一把拽下来扔在了地上,额角的厚皮下已经隐约鼓起了两根青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