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城区的民众也是。
在赵柱的观察中,街道上随处可见疲累不堪的工人、风尘仆仆的旅者、亦或是游**于酒馆和旅社门口的流莺。
以及出没于暗巷和街角,将头脸都包裹起来的神秘人。
从蛛网上看也是如此。
每一根蛛丝的末端都汇集在下城区西北方,紧邻悬崖之下的一处广场上。
那里似乎便是这片城区的核心,也是这片城区最为热闹的地方。
而在眼前的下城区中,除了繁忙的码头区和相对安静的仓储区,就是大片大片随处可见的低矮房屋。
这些房屋大多只有两三层高,鲜有四层以上的建筑。
房屋的主体也全然分不清究竟是土石、木板还是金属,只不过能从那些手艺拙劣的修修补补上看出这里悠久的历史而已。
但岸上的地势却与赵柱身后的平坦形成的鲜明的对比。
高低分明的陡峭地势,在赵柱举目所及的整条南岸上都显得十分突兀。
若非是这里曾经出现过特殊的地质活动,那就一定是人为塑造的了。
忙完了手头这些事,赵柱终于得以动身出发,并在历时四天的旅途后踏上了伊斯顿的码头。
如果说经济发展是一座城市赖以生存的大动脉,那货运毫无疑问就是这条动脉中奔涌的鲜血。
眼前这座名为码头,实则即便以城而论之也不逞多让的伊斯顿,就是这一点的最好证明。
唯独不见随船而来的富商巨贾,以及那些有头有脸的贵族老爷们。
看来,伊斯顿的真正财富,还得自己亲往上城区一探究竟。
而在广场的东北方向,数条十分宽阔的道路沿着断崖盘旋而上,另有数条同样宽阔的道路沿着东南方向直通城外。
在赵柱的注视中,几乎每时每刻,这条道路上都徐行着冗长而缓慢的货运车队。
有的在城外和城内来回忙碌着,有的则不断地向着上城区输送着物资,唯独没有哪怕一辆货车是行往下城区的。
而在这些杂乱无章的房屋中间,勉强挤出的一条条小路与暗巷便如同最细密的蛛网一般,延伸至整片下城区的每一个最深邃的角落。
而形色各异的人,便像一只只分工不同的蚂蚁一样,沿着各自的蛛丝奔波忙碌着。
将自己收集的养分连同血汗都输送到蛛网的另一端,也就是悬崖之上的上城区。
而从城市功能区的划分来看,显然人为的成分更大一些。
以一条高逾三十米的陡峭断崖为界,伊斯顿的整座城区被完全分成了上下两段。
赵柱所在的钟楼已经是足以俯瞰整片下城区的高大建筑了,但若想一览上城区的风光,只是这样仰着脖子显然是不行的。
赵柱站在码头边的一座钟楼上,举目眺望着整座城市。
对于有经验的人来说,仅从这座城的布局上就能轻易的推知其发展的大致过程,而眼下的伊斯顿也是如此。
虽然以南岸一侧而论,地势平缓的河岸配上水深充裕的河湾,使得这片土地天然便具备了修建码头的优良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