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格里夫的那批人,应该已经到你那边了吧?”
“是的,全军覆没。”
“全军覆没??”
“遇到什么问题了?”
托比亚斯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毫无感情。
“没什么,我这里刚才人有点多而已。”
这种由内而外的冲突感,在这十年中日复一日的折磨着他的精神防线,几乎要将他所有无益于复仇的情感都燃烧殆尽。
同样的,这也是支撑他走过这十年苦旅的唯一动力。
而现在?
希尔不得不这样做,他已经不止一次在窗边看到了温莎的剪影。
在这座城中,几乎处处都有着“家”的幻觉。
这并非是说希尔是个滥情的老好人,随随便便就会被些许的人间温情所打动。
对于甩锅给施维尔这件事,希尔当然毫无愧意。
“啪!”
精神连接的另一端,托比亚斯切断了通讯,一巴掌拍在了身边的桌子上!
托比亚斯的情绪终于有了明显的波动。
“那是古格里夫的精锐部队!怎么就全军覆没了?”
“没什么奇怪的,一场漂亮的伏击战而已”,希尔耸耸肩。
不过两人的前进的方向,却是不约而同的向着某条街的小酒馆拐了过去。
......
有些聪明人......
不知是远距离通讯信号不稳定,还是托比亚斯真的为之一惊,从护符中传来的声音竟然有些波动。
“是的,要我再重复一遍么?全、军、覆、没,翻译过来就是都死绝了”。
“我当然知道这话什么意思!”
希尔随口编了个理由,就像勉强挤占这间空旷卧室一角的昏黄月光一样,虚幻而无力。
托比亚斯对此不置可否,这不是希尔第一次对他有所隐瞒,自然也不可能是最后一次。
同情别人的内心并不是他的长处,将其玩弄于股掌之中才是。
就像经年不散的以瑟笼罩在月亮上,恒久的掩盖着月面上的一切那样。
这十年的怒火也早已把他的心烧得焦糊一片,全然无法看清其下究竟为何。
护符上第三次传来了熟悉的精神波动,希尔想了想,终于还是闭上了眼睛。
在他过往的逃亡岁月中,也不止一次遇到过对他宽容以待的好心人们。
但无论身处怎样的温暖中,他的心都永远留在了那个寒夜,永远凝着一层厚厚的,名为思念的冰霜。
而在这层冰壳中,复仇的烈火便以他的心为燃料,经年累月的燃烧着。
“伏击?”
“对,伏击”,希尔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赵柱和‘影歌’的老大建立了合作关系,古格里夫的人被‘影歌’给认出来了。”
希尔独自躺在卧室的**,对着窗外的月光把玩着手中的护符。
有些时候,他的确弄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个头脑灵活的聪明人,抑或只是个一根筋的傻缺。
屋子里除了床边的这扇窗,其他的所有窗户都拉着厚厚的窗帘。

